“是，他醒了，以后便不需要这无极了。”

云瑛有些不忍，她自小和秦纵一起长大，从秦纵十岁起便侍奉了，如今看着如此憔悴的秦纵，心里自然是有些不是滋味：“老爷，您也别放在心上，都是小孩，难免有顽些，不懂事的。”

让他一人，享这无尽孤独。

秦纵记得清楚，谢飞发上的味。

秦纵呼一滞，帘落了下去，过了很久很久才：“知了，你下去吧。”

“慢儿，别摔着了。”

贺溟这句话，一字一字，皆化作刀斧，落在秦纵心上。

“爹！你看！这是云瑛给我的风筝！好看吗？”

“嗯？”

云瑛叹了气，轻声：“小少爷……今天在学堂受委屈了，回来的路上哭了很久，为了哄他，我给他了个风筝。”

“你下去吧。”

待秦逍走后，秦纵把云瑛叫到了书房。他一边翻着账本，一边状似漫不经心地问：“云瑛，秦逍今天，角怎么是红的？”

找个真心待你的人。”

“好看，好看，”秦纵无奈地附和，语气忽然一顿，“你……”

“受委屈？”秦纵握着笔的手停了下来，“什么委屈？”

他拿着那朵无极，缺少血的面上渐渐挤一个很勉的笑容来，断断续续地：“是……也是……他自然是不愿……不愿见着我的。可是……可是，贺师父，求求您，您能不能让我见他一面，哪怕一面？”

“醒了？”秦纵喃喃，接着底迸发璀璨的光彩来，“您，您是说……他，他醒了？！！”

秦纵有时候觉得这样的日过久了，也就习惯了，每隔三个月就能看一谢飞，哪怕是看他躺在床上，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他像是睡着了一样。

“那，那我……”

秦纵循声望去，秦逍手里拿着一只五颜六的风筝，正朝他跑来。

“就是……学堂里有别的孩……嘲笑小少爷没有娘亲……”

秦纵看着账本，嘴里一阵阵发苦，他想，这大概是谢飞给他的报复。

在秦纵小的时候，他的飞哥哥，也陪过他放风筝。

那时候谢飞扯着细线，在山崖上跑起来，大风落了他的发带，一密黑亮的长发便在风中飘散开来。长发有一缕拂过秦纵的脸，凉丝丝的。

秦纵扯住贺溟的袖，挣动之

“贺师父……这是何意？”

秦逍那双睛，令秦纵无端想起来谢飞。

那是一混着草药味的冷香……

“这，以后不用拿来了，”贺溟顿了一下，“飞他……前几天，苏醒了。”

可是令秦纵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月他带着无极抵达落霞谷之时，贺溟却拦住了他。

香气袭人，沁人心脾。

他很想抱着秦逍，告诉他你其实是有爹爹的，可是又怕秦逍问他，那人在哪里。

秦纵迎上去将他抱起来，秦逍一手搂着他的脖，一手拿着那只不大的风筝，一双睛像是黑似的：“爹，好不好看？”

眠秋隔日便收拾好东西，离开了秦府。

“秦纵，飞说，他不想见着你。”

陈年旧事涌上心，令人不由陷回忆，但此刻，秦纵被儿的呼喊扯回了现实：

“没事，你先去玩吧，也别玩的太过了，晚上我要考你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