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戎觑了他片刻，意外顺从地收回手，低满满咬了香的粽。

门开了一半，赫戎收回手来，饶有兴味瞥了他手里的东西：“你的？”

自打那天赫戎答应在关键时刻他的护卫后，两人间的相模式便起了微妙的变化。祁重之似乎真把赫戎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改从前“恶劣”的态度，成了“三从四德、无微不至”的小媳妇——说小媳妇可能有牵，因为在被迫享受备至关怀的赫戎中，他更像个烦不胜烦的老妈。

祁重之作可怜状：“吃一呗，我起了个大早特地的。”

及至心惊地下了楼梯，前台掌柜看他脸不对，

赫戎将往后一躲，充满警惕地瞪着他。

祁重之顿时吃痛大叫：“疼疼疼——！改了改了，你快松手！”

祁重之只好心气郁结地着腕骨，像被如来佛定住的孙悟空，老老实实在床边坐好。

梳，你今儿是想绑一条辫，还是两条？”

祁重之连连。

祁重之忙：“诶，且慢！”

虚掩的门被推开一半，两人四目齐刷刷瞪了过去，小二一见这阵仗，剩下的话登时一脑儿噎回了嘴里，讪笑着往后退，并贴心给他们带上了门：“对不住对不住，打搅二位了，您请继续、继续……”

他低摆粽上的细线，但无奈缠得太，迟迟找不到解扣的方法，于是很没耐心地使劲一扯——

祁重之又把荷叶往下剥了剥，赫戎刚想去吃第二，门响起小二风风火火的吆喝声——

他曾经尝过祁重之的手艺，虽然凉透了，还沾着落地灰，但味依旧很不错，比吃过的很多糕都要好。

“客官，端午佳节，本店今日有招牌雄黄酒赠——”

枣是去了的，裹在腾腾的糯米里，从尖一路甜到。

赫戎下意识要去接，祁重之拿着粽往旁一躲：“糯米黏手，我来吧。”

“嗨！”祁重之懊恼一拍额角，“瞧我扯的什么淡，哪有大老爷们梳俩麻辫的，对不住，那我就单给你扎一条。”

外包的荷叶缓缓散开了一角，祁重之弯腰捡起来，抬看赫戎拧着眉站在原地，好像不明白素未谋面的粽到底和他有什么仇。

赫戎略一思衬，很给面地接了过来。

等看他拾掇得差不多，推门要走时，祁重之重新拎起床被冷落已久的粽，忘了赫戎让他坐着别瞎动的禁令，捧上去。

说着就要去祸害赫戎的发，半途被人家一把扣住了手腕，二话不说往旁用力一别。

已经晚了，细线突然绷断，溜溜的粽骨碌碌脱手而，半空中过一弧，“啪”地落到了地上。

祁重之噗嗤一笑，熟稔剥开层层荷叶，万幸白胖胖的粽还完好无损藏在里。他着黏糊糊的里，把半甜枣的粽尖儿举到赫戎嘴边。

赫戎自去打了盆新来洗脸，在祁重之目不转睛的注视下，拿木梳稍一蘸，不疾不徐梳开棕发，修长手指灵活地三弯两绕，不多时便编条赏心悦目的密长辫。

赫戎冷哼一声，甩开他的腕，劈手夺过木梳，起呵斥：“坐下，别再动了。你是猴吗？”

祁重之嘴里犯贱，忍不住了声哨，收获了赫戎一月以来的第五十三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