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走了，终于不用背了，开始抄。

胤祚睁开睛，不意外的看见胤禛那张熟悉的脸，胤禛来的很急，发还散着，一亵衣凌，胤祚鼻一酸，哽咽：“四哥……”

早知会这样，他绝不敢拿噩梦的幌骗人，真的好可怕。

“心疾”二字，或许对胤祚来说，并非全然是坏事，起码让他拥有了单纯的资本，既然如此，何不让他继续单纯下去？这样，起码能让那个人多他些时日。

他是真的被吓到了，噩梦很可怕，这个世界更可怕，在和平年代长大，且因为心脏病的关系一直被小心翼翼保护着的胤祚，独自一人面对着这个充满了明枪暗箭的世界，应付着陌生的却掌着他的生杀大全的人，让他觉得疲力尽，又累又怕。

不知是受壳的影响，还是装小孩装后遗症了，胤祚觉得自己心理年龄也小了一大截，至少此时此刻，他像所有真正的小孩一样，想要有个人可以依靠。

第二天，胤祚闭着，一一的任由女们穿衣服梳洗脸，也不说什么自己来的话了——他先得能睁得开才行啊。

他反手抱住胤禛：“……四哥。”

然后继续背新教的，自己背熟了再到先生那里背。

下午康熙再来，检查其他人骑箭，检查胤祚……背《三字经

胤禛言又止，拍拍胤祚的，转门。

幸好这个人壳里也是成年人，让他可以没有心理负担的去取他的温。

好吓人……四哥。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心脏在剧烈的动，幸好有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那人抱的他很，的温透着薄薄的衣衫传过来，让他冰凉的逐渐回。

被冷汗浸的还在瑟瑟发抖，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

或许这才是他噩梦的源。

等酒足饭饱，看着东倒西歪或被扶去或被抱去的诸位兄弟，胤祚心想，若是明儿上书房诸位皇因宿醉集迟到，不知康熙会不会一气之下将几个新晋的贝勒全给了呢？

下午是学武，其他人在谙达的教导下骑箭，好容易摆脱的胤祚玩了一会弓箭就被谙达劝回去……继续抄。

要开酒席，满人小伙，打小就喝酒，胤祚因心疾的关系，没人他，但也小饮了几杯。

去了学堂，先自习一阵，等师傅们来了，就开始检查背书，胤祚年纪小，背了几句就算过关。

胤祚终于惊醒的时候，李氏那张不断近的脸几乎挨到了他的鼻，胤祚几乎能看清她裂开的眶里蠕动的蛆虫。

夜里，胤祚了噩梦。

先是喝酒聊天耍到半夜，然后噩梦惊醒折腾半个多时辰，再然后三起床，胤祚愤愤——康熙这么对他的儿们，就不怕他们因为睡眠不足长不吗！

“四哥你没醉啊？”

再然后康熙来了，检查背……

回到房间，发现原本醉的人事不知的胤禛正好端端的坐在那里喝醒酒汤，见他来，：“夜了，明儿还要早起，赶收拾收拾去睡吧！”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上一个血窟窿向外淌着红黄粘稠的，赤红的双目瞪得大大的，那张鲜血淋淋的嘴不停的开合：“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不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