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九两微眯，哼：“你想把人带走就带走？哼，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儿！”

又一支铁灰队自远风风火火地飙来，领的儿蹄声急切。大沿儿帽的队伍缓缓让至两侧，一匹骏急踏轻沙，一跃冲到众人前。

正在这关，远一声脆亮枪响，晴朗无云的天空中腾起一白烟儿。

怎的这大烟鬼师今日也跑来凑闹，也想分一杯羹？

“有意思......师长大人要这小崽什么？

“柴掌柜，此人乃匪首孙红雷手下的重要目，我家军列了名单要活捉讯问的土匪，怎能随便就地死？这人我必然要带走。”

话音未落，手下的一群伙计荷枪实弹，七七八八的枪杆全端平，悍然对准了大沿儿帽边的兵勇。

张艺兴勉睁开睫，扫过俊芳那一张万分关切的脸，冷冷地别过脸去，虚弱的小用型说：不劳费心。

师长连忙问：“你怎样，还好么？”

俊芳心疼，抬沉声说：“柴掌柜，这小土匪是我今次带队抓捕之人，人我带走了。”

“师长先别忙着走啊！”柴九边浮起一丝冷笑，慢悠悠开腔：“这小崽与我柴某有仇，是绺里的叛徒，照我芨芨台的绺规，应当刑死！师长，今日与柴某行个方便如何？”

张艺兴被人翻了过来，拎起颅，掰开嘴，几凉，带血的从鼻里呛，痛不生。

大壳帽俩一瞪：“呦呵~~~！师长大人的吩咐，得到你问为什么？！......把这人带走！”

伏在地上倒气儿的张艺兴，隐约听见枪响，从沙堆里抬起一只沉重的。

“咋着，想咋着？他的，一群土匪山贼，还没来得及换呢，就敢跟爷爷们耍横！”

柴九万没想到今儿这日，宰杀一只没有反抗能力的小羔羊，也能遇到一群拦路虎，心内恼恨，磨牙怒：“哼，师长，这人好歹是我先捉到的，咱得讲个先来后到吧？柴某也是国民军政府委任的第二军第四师第三旅的旅长！委任状可是省参谋长亲自签的字盖的戳，怎的，不作数

大沿儿帽毫不示弱，中骂骂咧咧，一群人也举起了枪。这帮人别看平日里懒散得要命，这一回是重赏之下必有莽夫，看在那十倍的月俸和够上三年的鸦片膏的份儿上，个个儿地神抖擞，如狼似虎。

前骏之上端坐之人，竟是俊芳大师长，面凝重，一脸被黄土罩面的凌沧桑，上裹了厚实的军大衣，脖上还缠绕几圈儿白纱布，似乎旧伤仍未完全痊愈。

“不成！这小土匪是俺们师长大人了名儿要的人！”

俊芳一瞧见了地上趴的遍鞭痕、血模糊的少年，目光恰好对上那一双失神的凤。细细的眶中，两粒小黑瞳仁已然僵静止，毫无生气。

“不可。此人我要捉活的，尚有话要问。”

“我说军爷，这小崽是柴某亲手擒获的俘虏，这要杀要剐，难不应由柴某说了算？”

师长顿时又惊又痛：“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赶把人扶起来瞧瞧，还有没有气息？”

“有话要问？呵呵呵呵，那就请师长大人就地问话，问完了您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