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不是兄长。兄长没有错，兄长什麽都不知。不能懂我的心思，是世俗成见的错；变成一个彻底的庸俗男人，是所有人纵容的错；被一个青楼舞伎迷住，是妄想嫁豪门那女的错。

我递了茶盅到他面前，他用双手颤抖著接过，茶溅到手背与长袍上，那茶新沏，端在手里尚嫌，他竟浑然不觉。

我气闭上，受拥抱著梦寐以求的的百般滋味，惊讶、狂喜、苦涩、甘甜、自厌、恐惧、激昂、动情、想笑又想哭……我现在的脸一定很奇怪，幸好没有别人看见，他是肩背向我靠著。

「死定了，我死定了。」他瞪著我，中无神，反覆说著同一句话。

他的整个倒在我的怀中，温顺服贴，就连在梦里，也从没有这样温馨幸福的场景。我所能的梦，除了那些激烈狂野的场景，就只有表明心迹後，遭到他嘲笑奚落厌恶疏离，甚至打杀而已。

第三章

他怯懦的

我情知不妙，立刻斥退馀人，问他了什麽事。

纳她门一事，兄长还在与父亲陷胶著，我为了兑现承诺，除了经常不著边际地鼓励一番之外，也过一次说客。措辞不咸不淡，本就疏远的父亲气没半松动，可算不意料。

与此同时，我的婚事也在母亲持之下行，对方是侍郎李家的么女，已经下了聘，只待年後我满十七岁便完婚。

那女人惹的事情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过了良久他才开，一说话来就带上了哭腔，睛也迅速通红。他像被陷阱捉住的小兔一样看著我，满的乞怜味，那是我从没有见过的诱人表情。

兄长应该是最乾净的，我所看到他上的不完，是别人行涂抹上去的颜，与兄长本无关。兄长应该像以前那样善良开朗，很早的时候，他在我的里看起来就像在闪闪发光。

我的确不反对她门。

侧室与郡主不久前各诞下一个男婴，兄长都只在分娩当日探视过，其馀时间都去了哪里，人尽皆知。想来就算荷真的门，风尘又独占夫君的女人，在心怀怨恨的名门大妇对付之下，连挑拨都不必，就难活太久。

我无法忍耐地揽著他靠怀里。他不但没有抗拒，反而也伸双臂抱住了我的腰。我心大震，不敢相信前这一切竟是真实。

「先喝茶，慢慢说。」

为了兄长，总有一日我要将那些碍的肮脏痕迹，清理得乾乾净净。

兄长也明白我在父亲面前人微言轻不了事，转而求助母亲，母亲严词拒绝，姨娘们更是见了面就劝他回心转意。他没有胜算，只是不肯放弃，去那女住的次数比以往更多。

我也不追问，拖过一只圆凳坐到他前静待。

这日我照例起了个大早，裁已等在门外替我量吉服尺寸。刚将他唤，大哥便匆匆忙忙跑来，我不记得他的脸何时曾白成那样。

他坐在对面的椅上望著我，满惊恐之，似乎不能相信某件事情的发生。

我没有见过对方，只是听周围人说是德容兼备的大家闺秀。这门第的，婚姻之事只能听从父母安排，我大可不必因无法给予情，而对素未谋面之人有所负疚。

「我会死的，我们会被满门抄斩，怎麽办？二郎你该说怎麽办？」

「二郎，我、我怎麽办？」

能跟随兄长，到最後中只有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