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禾下意识的避开，起走院里，见四下无人，示意跟过来的释沣也来尝尝鱼。

之前说话的有些不甘，珠一转又凑过来问：“听说曲爷最近在看戏本？这敢情好，赶明儿我们路过扬州，也去戏园里见识见识。”

立刻有人叱喝：“你懂什么，曲爷说得还能有错？”

“吃啊，都愣着什么。”曲鸿抬手将陈禾在边椅上，不由分说，把半条鲫鱼到小徒弟碗里。

石中火惧怕释沣，对总是“教训”释沣的曲鸿，十分崇拜。

堂屋里众人吃得不亦乐乎，见陈禾这呆滞模样，都以为是鱼的缘故，纷纷心生同情，扭不看。

“得你！”曲鸿笑骂。

曲鸿一掌劈在释沣后退的方向，语带双关的问。

陈禾就这样捧着碗，久久不语，等回过神的时候，仆妇们都开始收拾碗盘了。

一后猛地怔住，木然看鱼，满心的不可置信。

“师兄，我觉得师父已经知我们要走了。”陈禾传音。

之前就甭提了，放在那里耗都不啃。

曲鸿大喝一声：“放下鱼！”

曲鸿意味长对陈禾说：“吃吧，你还没尝过石中火的烤鱼呢。”

陈禾以神识喃喃：“可我的，该在何？”

经常一餐饭吃完，鱼怎么端上来的，怎么端下去。

？”众人中间传来小声嘀咕。

陈禾默默看师兄，释沣站在一边帮不上忙。

一阵飞狗，陈禾用师徒切磋下饭，坐在榆树下吃完了这餐，石中火不知什么时候溜达到这边，蹲在旁边眉笑的看比斗。

他哭笑不得，石中火这烤鱼的本事炉火纯青了，曲鸿真是有教无类，三昧真火到他这里，总算不是空手而归。

“……”

他抬见陈禾来了，释沣还跟前几日一样，用了些许法术，凡人对他视若不见。

要说这世上意外层不穷，陈禾再次受到了——

这次它蹭到陈禾脚边，乐呵呵一把抱住时，陈禾迟疑了下，没将它拽开。

“你自己想吶。”曲鸿也不抬。

“圣贤以德约束己，凡人为名利所缚，修士受制于因果，我为天所迫。石中火随心所，师父便教它用这力量，不是对火的约束限制，而是存于世间之？”

“滋味非同一般。”曲鸿惋惜的说，“小徒弟，分你半条，我都快舍不得了。”

“徒弟，想走？”

“不用可惜，它烧得好也就这几天的事。”曲鸿斜。

自从第一天大家吃了那没盐又焦的烤鱼后，桌上这固定不变的烤鱼，大家都敬谢不，唯恐多看一，就要被劝着吃下。

陈禾又一次败给了曲鸿，他神复杂，言又止。

“……”

释沣也觉得，他仔细想了想，方才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难南鸿修行到了这等境界？

其他人悄悄松气。

陈禾迟迟等不来师兄回应，抬见释沣沉不语，只好默默低下，认命的吃那条烤鱼。

三昧真火见则焚，无休无止，戾气天成，如今竟然连一条鱼都能恰到好的烧熟么？任何功法，要学到极致，总是要掌握“度”的。

陈禾不知该有什么表情。

“玉不琢，不成，火不学，这烤鱼怎么能好呢？”

“不吃？给我。”曲鸿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