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病人唯一的家属？”谭医生翻了翻那些证件，又不明所以地看看他，“你是李老师他外孙？怎麽不同姓氏？”

叶轻舟在经过病房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往里看了一──

叶轻舟已经知那病人是淋瘤三期，癌细胞转移到肝脏了，这李老汉是下岗工人，这病医保赔不了多少，早听说之前到看病已经不少钱了。可是病人家属的事情，他就不太清楚了。

叶轻舟一下把两睁圆了，看看对方，拧眉：“你们城市异闻看太多了吧？扯个呢。”

“我是他养。”那年轻人说到这事儿有回避的模样，看到叶轻舟走过来就停了。谭医生就说：“他就是昨天给李老师主刀的叶轻舟医生。那一会儿我给你说明一下情况，谈谈後续的治疗方案，你看看怎麽打算。”

叶轻舟也不知自己是怎麽走到走廊上的，他整个人到现在还有懵，刚才谭医生将那些话的时候，他就像是被揪住了尾一样，心里还荒唐地想著对方是不是故意说给自己听一样。

属签署一些文件。

他昨天夜时还想什麽来著？对，叶轻舟还想，如果夏少谦打算放弃了，那麽一开始嘛过来招惹他，得他想到以前的事儿就揪心，现在也不懂得怎麽面对他。还有，那天那个吻到底又算什麽？亲了就跑，人事？

谭医生看看左右，压低声音：“哪，这我也都是听说的啊，无凭无据。”

接著，谭医生就跟叶轻舟一起转去旁边的医护人员工作室，给叶轻舟倒了杯开後一起在椅上坐下：“那个李绍峰的状况不太乐观。”

他是同恋麽？叶轻舟敢说，要真有个男人现在在他面前扒光衣服，他肯定能把隔夜饭菜都呕来，可是要换成……叶轻舟觉得这事儿太悬了，他不能想象自己跟别的男人，可是一旦想到某个王八，他就觉得没底，知夏少谦可能避著他的时候还失落了一晚上。

叶轻舟就看见谭大夫跟一个年轻人在病房外说话──那人年纪看著还有小，二十的模样，或者才十几岁，总之模样看起来就还很青涩，穿著件汗衫工，看样是从工地赶过来的。

“听说老老婆早死了，好像有三个儿女，因为这事儿那老家里都跟他断绝关系了，要不你看，病成这样了，儿女儿没一个面，家属栏上还是别人给签的字。你说那小夥也是怪了，老要家缠万贯那还有理了，可我看资料上老还领著社会扶助金，一个好孩有手有脚的，至於贪人家那麽钱麽……”

叶轻舟耳边嗡嗡响著，想到刚才那个瘦的年轻小夥，有没办法跟床榻上那个病恹恹的老汉联系在一起。

“到底什麽事儿？”

医院里床位向来张，一间普通病房能下五六张床，连走上都有。房

“你说病情？”

“病情、经济状况、家，哪一样都不乐观。”

谭医生挲著下，又看看後边儿後，才有意味长地说：“刚才那个小夥，长得神的。听消化科那边说的，其实……”然後凑到叶轻舟耳边把话给说完了。

“你这麽激动什麽。”谭医生坐回椅上，喝後说：“谁说只有异恋才能老少了，以前不是听说山东还是哪儿的也有差不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