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舜年的生活几乎都在面店了，就算有公休日，也不能跑到太远的地方，大概只有过年前後的时候可以多放几天假。但就算去玩，他心全系在面店，归心似箭地，很想快回家。

语气平稳，听不情绪。

至少他觉得他们是朋友。

「抱歉，可能是没电了。」赖舜年赶歉，类似的情况发生过不只一次。前阵对方送了他手机，要他随时带著好连络，但他怎麽可能随时带著，手机可是有辐，对不好，再说他的手机就只等一通电话，他的电话，一个月都还未必能有一通。他将常摆著摆著就忘了手机的存在，尽那是时下行的智慧型控式手机，但他真的没有时间研究。对他而言，

赖舜年打扫完店内，保持门面清洁，拉下铁门。回到自己二楼的窝，直接浴室洗澡，洗个清清。走浴室，以巾著发，坐到地板上，空閒下来，他开始发呆，什麽也没想，只是盯著前方。

「忙完了？」对方低沉嗓音在那方响起。

赖舜年搬著一笼又一笼的菜到储藏室放好，还有品得先放冰柜。忙得差不多，店里的电话响起，赖舜年今天是不开店的，但电话还是会接。若是搞错时间的客人打来，他会温和委婉地拒绝对方，告知对方今天公休。

虽然他总自作多情地认为他们是朋友。

倏地，赖舜年认话筒另一端是谁，莫名其妙地窜红脸，奇怪这里是他家面店没错，他的开场白也很正常，他却无缘无故地觉得自己这样介绍很丢人。

「嗯，刚忙完。」赖舜年应答的时候，不自觉地，明明对方不在面前，就算他对方也看不见。就像他介绍自家面馆会到不好意思，他在面对这个人时，总是会无意识把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

赖舜年接起电话，向对方介绍自己的老赖刀削面，念完等著对方回音。

时间是礼拜二到礼拜日，礼拜一公休，早上十开门到晚上十关门。

特别累的时候，反而难睡，他需要这样发呆放松自己的思绪。然後一仰，靠在床上睡著了。睡了大约三十分钟，又醒来，自己爬上床，躺好，继续睡，几乎是一沾上枕，就又昏睡过去。

那方沉一声，似笑非笑。

「给你的手机怎没开机？」对方询问。

小面摊02

每次回想起自己对他的应对，都会自我惭愧、後悔不已，可这个人对他这平民老百姓来说，确实是崇的存在。

熬过了一个星期，礼拜一公休日，赖舜年今天不开店，另有安排，依旧早起，开著货车到市场采购，和菜贩贩打好关系，互通有无，偶尔跟著八卦一下，讲民生、谈政治、讨论隔摊的忘年之恋。去一趟市场，一个半天就没了。

赖舜年洗洗手，将手上的菜渍味洗清，用店里专门手的布把手乾，再去接电话。话筒上有著淡淡的面粉味，那是平时完面团，就接电话，经年累月留下的气味。

是的，这间面店是他的家，只有他一个人的家。他现在就只有一个人了。而亲戚几乎都在外地，就连过年都很少回来。他在这里可说是孑然一，不幸中的大幸，他还有个朋友。

然後又是一天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