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都呼起来，上课的情更了。他们这以素质教育为卖的私立学校，向来注重师生关系，严格要求老师对待学生必须十分温柔。因此学生们听说老师要来和自己一起玩，不但心理上不抗拒，反而还期待的，刚比完一，有个小男孩就蹦起来，抱住育老师，仰问，“老师老师，我们是不是该领奖励了？”

他从前是个很脆很果断的人。而现在不是了。他厌恶自己在徐准的事上拖泥带，态度粘稠，不像个男人，可是却没有办法。徐准向他抛橄榄枝，他自私地想靠近，又弱地忍不住躲避。过去十几年无法忘却的旧恩怨化成痛苦，化成抑郁症，缠住他，将他彻底变成一个被毁坏了的人，叫他无力在任何事上，作明晰有力的决定。

在想什么。徐准被一时冲动蒙住了，称他一声老师，认为老师什么都是对的，宋承却觉得，只有自己才知，自己在理徐准这件事上有多卑鄙。

这天下午他就只一个座谈会，不到三就结束了。几个在学校里资历尚浅的青年教师和他一起留下来，帮年轻的实习教师整理桌面上散落的字纸资料。收拾完一行人结伴回办公楼，准备在那里放下公文包，换掉制服，再一起走到校门外的公车站。路上遇见一群学生在场上学习打篮球，叽叽喳喳很是闹，就都停下来，饶有兴趣地隔着铁丝网看了一会儿。

育老师朝这边铁丝网看了看，一秒钟就把网外一群围观他的同事给卖了，“很好，大家表现得都不错，这么快就学会了投篮的基本动作。再练习五分钟，哪个小组步大，老师就帮哪个小组，把现在防护栏外你们最喜的老师叫来，和你们一起游戏！”

他是这学校里的育组组长，省篮球运动员，后来因伤退役。一米九五，比徐准还五公分，五官因为略黑，又着下午两三炙的太，看不长相如何。倒是一结实的肌，跑起路来虎虎生风，骨骼宽大，肤古铜，在光下，汗从脖以及肱二肌往下

健摸摸他，低声笑骂，“小兔崽。”随后转哨，朝全班同学问起来，“你们都喜谁啊，想让谁来帮你们打比赛？”

他可能确实不再完，在很多事情上得都不够对，不够好。可是谁来理解一个这样痛苦的人呢。

学生跟小仔一样四跑，你撩撩我，我撩撩你，跑得太好玩，学习怎么打篮球好像倒成了次要分。等他们疯完，中间育老师了声哨将人分组，队首的孩一人从旁边渔网里抱了个篮球，张兮兮地站着，一脸郑重地听育老师说着规则，似乎是要游戏。

小孩尖手快，还真纷纷跑到铁丝网旁边，跟菜场挑萝卜白菜似的，认真地挑选起来，“小老师！”“小梅老师！”“宋老师！”这挑得太闹了，健也就带笑跑下场，拉开铁丝防护门，作邀请手势，“诸位，一起来吧。”

暑期夏令营的工作很快展开，宋承原来是语文数学英文都教的，这所学校后，由于其它两科的教师队伍都已满员，便只单教语文了。语文在夏令营里没什么好补的，一天就一节趣味课，很轻松。同时由于形象气质在一众老师里打，宋承还被安排去接待家长，每周一三五，给家长开如何有效展开家教育的讲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