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轻儿！那是！”郭一臣火急火燎地叫起来，“就你这平还去当医生？”

“老没开心的事儿。”他趴着闷闷地说了一句。

我跟他又餐风宿了四五天，终于到了临沧城外。

“你他妈快儿，老又不是铁打的。”郭一臣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一条大河，波浪宽。

他沉默了，我继续工作，突然觉得他抖了两抖。

晌午了，寨里传来歌声，歌笑语的，是农家女农闲时恣情哦的小调：

我安静地下刀，他咬牙忍着，直到我取第一颗弹，他都安静。

“一臣……”我试图去劝他，竟不知从何劝起；有些事是因果是报应，是命中注定。

这是英雄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

我和郭一臣在山里住了两天，每天定时给他换药，清理伤。村民卖给我的那一大坨号称是白药的东西不知不用，但阿莫西林的消炎效果倒是不容置疑的。我把阿莫西林碾成粉末敷在郭一臣的伤上，两天后他的炎症就已经基本消了下去，虽然行动仍然不便，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我不知外面的风声如何，不敢到城镇上去搭车，只能和他一起走山路，他底尚算厚实，带着伤赶路竟比我慢不了多少。山行枯燥，我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我跟他说我和白椴从凫州到勐堆这一路的惊险刺激，他侧耳细细听着，时不时地跟我说一些野外生存知识。郭一臣这方面懂得比我多，那几天他教我在林里捉蛇烤着吃，运气好了还能打到山猫黄鼠狼什么的，一路走着也不寂寞。

“儿，老这是标准切开术，这手势放在我们手术学老师那儿简直是心肝宝贝，这儿没麻醉师你忍着儿。”我语哄他，“你想开心的事儿就不疼了。”

“你他妈快儿！”他呜咽着，泪止不住地往外涌，肩膀不住抖动，本让人无从下刀。最后他无视我，自己捧着脸，嚎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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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我问他。

我给他理了伤，又烤了烤军刀，撕开衣服取他肩膀上的第二颗弹。我下刀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我不由顿了顿，他斜瞄我一，讪讪问：“张源真是卧底？”

我们都有意识地没有提张源的事，我知这话题几乎是一个禁忌。

郭一臣安静下来，我刀刚一平移动，他又动了。

在这片富饶的土地上，到都有……明媚的光……

“你都看到了。”我一边分离一边跟他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是他带你的埋伏圈。”

我突然愣住了，眶有儿。

我一下停住了，我知他想起张源了。

弹。划开肌的时候郭一臣被疼醒了，没搞清楚状况时差儿一咬了我，我说别动别动我给你开刀呢，郭一臣哼哼了一声，鼓着腮帮忍着，脑门儿上一颗一颗全是汗。

“不疼。”他极细声地啜泣了一下。我愣住了，看着郭一臣。

风稻儿，香两岸。

“你一气挨了四下呢，全在里，我总得一一的来。”我住他，“别动，这才第一颗。”

到了有人烟的地方，我跟他都有些警觉；我叫郭一臣躲在城外喜鹊窝的一个山里，自己洗净脸到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