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相逢

半个多月的频繁扫，最后在邵宁县画下圆满句号。县长跑得快没逮着，就绑了老婆孩，叫人通知限期钱赎票。

方副官知虞师长在某些方面，是相当洁自好的——要是能想法，将他也拉下去，有了一起天胡地的情，以后寻乐就方便多了。

刘鹞很委屈，不是你问的我嘛！

有驻兵的县城，像岚和梓平他是不会去碰的，其他的大村庄与小县城就在劫难逃了。

方副官上了大街，睃着两侧琳琅的店铺招牌，嗅着姑娘上的桂油味儿，简直是如鱼得，快活得直想撒野。

照惯例，穷人家不抢——也没什么可抢，还坏名声，有能力与职业德的土匪一般只砸响窑。所有大毫无遗漏地被他们光顾过，钱粮一车一车地运回山，还缴获不少县警与地主护院的枪械弹。

“治个治！”王胡打断他的话，破大骂，“乌鸦嘴！不吭声你会死啊！”

王胡想了想，说：“成。”

刘鹞回答：“是啊，是冲去了，不过人有没死可不好说，我看弹尽追着那车跑呐。”

想到这里，他勒住缰，转去眺梓平县的城墙。

王胡自言自语：“要还活着，怎么最近救国军那边没声了？田司令送来的信里，不是说收编一事由他负责？”

刘鹞见势不妙，就去找“翻垛的”搬救兵：“军师，大当家的不知在闹什么脾气，我是应付不了啦，你去给哄哄？”

方副官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想趁酒酣耳之际，用丰的糖衣炮弹，把虞师长这座山堡垒给攻克咯，因而筵席之上，格外殷勤地劝起酒来。

王胡心里一动，也觉得自己是憋着了，上次睡女人是大半个月前的事，这积多了不及时撒去，难怪全都不得劲。

陈军师不知是揣了当家的心意，还是自己起了兴，一脸笑嘻嘻地谋划策：“要不，让儿郎们先押车回山，咱几个去县城里开开荤，乐和乐和？”

陈良义也看王胡这是魂不守舍、借题发挥了，就凑过去说：“大当家的，有心事呢吧？说来，让鄙人为你分分忧？”

虞师长酒量再好，也禁不起几个人推杯换盏、番上阵，不多时

王胡声气：“什么心事？老能有什么心事！”

但他不敢真的撒野，虞师长还在边上坐镇呢。

翻垛的叫陈良义，原本是个风先生，寨里有什么动作之前，都要找他卜个黄吉日，平日还写写文书、主意，算是参谋长一级的人。

但王胡于一动本能，总觉得要多打储备粮过冬，于是整了三四千人，把方圆百里好好翻筛了一遍。

乌鸦不叫了，王胡的火气却上来了，黑着张脸，横挑鼻竖挑嘴，瞧谁都不顺。

4

刘鹞搔了搔发，“这个……大概是贴金挂彩了，忙着治——”

这一趟算是满载而归，王胡押着几十辆大车，心满意足地班师回山。途中路过梓平县，他忽然想起件事，心底咯噔响了一下，叫来刘鹞问：“你上次说，姓虞的坐吉普车冲去了，没死？”

“我看来了，大当家的这是心里不痛快呢，有疙瘩。有疙瘩就要解呀，老憋着，还不把人给憋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