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不睡？”程博衍拿起鼠标往桌上敲了一下。

“怕圈儿上了？”项西想了想，“你还没到30呢，就这么没准了？”

这话每次项西想起来都后脊梁发冷，他不想像平叔那样，哪怕那还算是混得好的，他对“普通人”的生活有着超大洼里或者是超了赵家窑那些人的执着。

“为什么？”项西问。

“那我睡了，”项西睛，“哥，晚安。”

程博衍不是喜男的么……提神醒脑小片片里那些东西他还记忆刻呢，这会儿看着个女人在屏幕上晃来晃去的有儿反应不过来。

“什么为什么，这还有什么为什么的？”程博衍叹了气。

现在路已经摆在前了，他却有些茫然不知所措，这一步该怎么迈去，他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姿势。

这辈他就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这之前睡过的最妙的床是医院的病床，现在躺着的这张床，大概以后都没床能超越了。

睡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地想上厕所，但是不想动，被里很和，床又这么，起床太费事……

正叹着程博衍大晚上了还捧着本骨科的书在看，真是个好大夫，一抬看见了电脑屏幕，他愣了愣。

屏幕上在放个视频，里边儿一个金发胖妞正在说话，手里拿着把梳，一会儿凑到左边抠抠梳，一会儿又转到右边抠抠梳。

关灯的时候他正想下床，一扭却看到沙发床旁边就有个开关，伸手了一下，灯灭了。

项西站在桌边儿上，也忘了自己要去了，这什么玩意儿？

翻来去折腾了十来分钟，项西还是坐了起来，再不要炸了，他趿着拖鞋开门走了房间。

项西走过去看了看，闭着，上还放着本翻开的书。

客厅里灯还亮着，电视已经关掉了，电脑还开着，程博衍着个大耳机靠在椅里，搭在桌上，项西这边开门他似乎没听见，一动不动的。

人生轨迹这个词儿级的，项西却一直记着，这是假瞎跟他瞎白呼的时候说的，他说小展，平叔就是你这辈的人生轨迹，看着他，你就看着自己了，这还是混得好的。

躺到床上，项西觉上一下放松了，下面又厚又又弹的床让他觉得上每一寸肌都在一地松开来，面积都变大了。

就十多没到十一。

搁以前他这会儿不是在街上晃悠，就是在网吧里坐着，在医院躺这几个月，把他作息时间都改变了，每天十熄灯断电视他就只能睡觉，已经习惯了。

“晚安，”程博衍说，“要上厕所记得把桶圈掀起来。”

“我，真会享受……”项西拉过被盖好，就连这临时客床旁边居然都装上了电灯开关，程博衍家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让项西觉得新奇和意外。

骨科什么什么的，项西认识骨科这俩字，比较简单，他在骨科住院几个月，这俩字看得很熟，都会写了，他认识的那些字基本上都是这么学来的。

项西蹦屋里，关上了门。

打了两个呵欠之后，程博衍看了他一：“困了就睡，耗什么呢？”

除此之外，就是地叹，人跟人真是不一样，他和程博衍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份的不同，还有从生起就完全两样的人生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