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本就繁华，又因着书院招生的缘故，京中街巷人山人海，张睿初来乍到，没行多久，便不知在何方。待摸索着寻到淇奥书院，已是日影西斜，晚霞满天。

张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也不说话，只是对着柳安笑。见此，柳安料得他把那事忘了个净，无奈地摇了摇，“那草茶，你总该记得吧？”

……

“嗯，我知。”虽然早知会是这样，但事到临，还是会很难过，努力一个显得自然的笑容，张睿：“没关系的，只要心不曾分离，即使相去万里，又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哈……”听到草茶这三个字，张睿一时笑得涨红了脸，“哈哈哈，那时我看传奇话本迷，非拉着你去采那不知名的草草，学书中人制茶，还信那茶能包治百病，益气延年”说到这里，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轻轻咳了咳。

生还有些时间，张睿倒是不急，闲闲地整着行李，今日置笔墨，明日添本书来，待到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也到了书院招生的时刻。

书院招生似乎已经结束，大门前只一人在那孤零零地站着，面沉重，不时向远张望。那人望见张睿来了，不由展颜，激动地奔上前去，“师弟，你可算来了！”说着，自来熟地挽起张睿，往书院走。张睿向来不与人有肢接，本想不着痕迹地手，可看着前天真烂漫的笑颜，终是任他挽着自己了书院。

大宣国书院的布局很耐人寻味。北冥、景行向来能臣，贤士，却一个在荒山，一个在城郊。而那淇奥许是大隐于市，明明满满的书卷气，偏偏坐落在京城里。

平生最难诉莫过离殇。就要分别了，张睿还是没能开言此事，倒是柳安先来向自己告别，语中多有抱歉之意，“轩，我想去北冥书院试试，不能陪你了”

勿相忘！纵前路漫漫，勿相忘！纵路途坎坷，勿相忘！纵富贵贫贱，勿相忘！

柳安权当没看到他的窘样，笑：“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没病没灾的，如今想来，一定是我前世积了大大的功德。”

那人姓叶单名一个舟，那日树下，张睿曾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书院抱朴真，青灰的墙，乌黑的瓦，古朴大气，于繁华闹市中更显其宁静致远。行了约一刻钟，两人到了一幽静的居所，居所门匾上用行书书着两个大字——墨阁。潇洒飘逸的行书着古拙的檀木门匾，添了几分庄重，自在

“轩，你还记得我们是怎样相遇的吗？”

他没给柳安机会说话，接着说：“我这个人向来不信命，却信这缘分。你家住河东，我家在河西，却都偏偏和周围的同龄人玩不来，就那么碰在了一起，一晃就是十年，十年呢”说着，竟有些说不下去。

一阵风来，屋檐下风铃，叮铃作响，唤醒了沉旧时光的两人。他们望着彼此，不约而同：“勿相忘！”

天下的继母大多相似，张睿的晚娘郑氏虽还算知书达理，但随着书院招生的日临近，那双杏还是不由乐得一日弯过一日，张睿走的那天，她快活地见牙不见，嘴上假：“孩，你这一走山远，若是日后有空，可得常回家看看我们。”，说着揩了揩角不存在的泪，心里不得张睿再也不回来。

第3章小小小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