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我还怀疑过，他会不会在走廊也装了监控，为此费了一番功夫检查，结果并没有什么发现。

自一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和此刻的我一样。

那之后的几天，我过得异常小心谨慎，同时查了许多关于梦游的资料。如果不是我神经过，这便是唯一的可能——谁会在三更半夜衣衫单薄地跑门几小时？如果不是梦游，那他去什么了？去了哪里？

是有人去了，还是唐维安去了？

有那么一刻，亲切和温夹杂羞耻的罪恶从我的心底攀爬而上。我远远望着那个蓄了一胡，敞着外神清气的男人，默默地想，原来他已经是这个样了啊。

然后我看到了迟晓哥。

最后一次见到他是我考上大学的时候，实际上自从我爸去世，他和几个同学就经常来我家看望我妈和我，我妈很喜他，说他成绩好，模样好，人还正直善良，总是喊我向他学习，在我的少年时期，他就是我妈中的“别人家的孩”，完全忘了我们年龄相差有多大。

我在网上买了一个简易定位追踪，找机会偷偷装在了唐维安的车上，这样一来，他的行车路线就会及时传送到我的电脑里。

第一次，我开始了真正的追踪。

那一晚，我生生瞪着睛，艰难地抵抗睡意，但内心并不确定这是不是徒劳无功的。直到凌晨四，门外传来一声响动，轻得不易察觉，我立刻从瞌睡中惊醒，目不转睛地盯着猫外的景象。

后来的一天早晨，我睡意朦胧地站在门后，透过猫看到唐维安拉着行李箱离开。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追踪受距离限制，超一定距离会失去定位功能。我蓬垢面站在原地，犹豫了一分钟后，飞速起来收拾东西，抱起笔记本，打车跟屏幕上那个移动的红。

其实我可以立刻打开房门，只要看一走廊，或者看一电梯就会有答案。但我不敢，我不是个冒失份，如果他本没有离开，而是像我一样躲在猫后窥伺呢？我不能冒这个险。

那天晚上，我听到他的房门在午夜静寂中响起，我庆幸自己没有提早睡觉，但实际上，我依然什么都不知，当我从猫看去的时候，该发生的已经发生过了，我的视线里只有那扇闭的房门。

这样一个警惕的人，却不会给自己的无线网加防盗功能，他的警惕似乎不是为了自我保护，倒像是在时刻留意着什么，等待什么。可是一个正常人，为什么要用这姿态生活？像一绷得死的弦，他不累吗？

他的车如往常一样开了刑侦局，我坐在不远的一条长椅上，旁边是公站牌，假装呈一个风尘仆仆的等车人，睛却时刻注意刑侦局的大门。

是唐维安，没错，但他那张一闪而过的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表情，一难以形容的表情。

我慌忙闪开，贴在门后，一动不敢动。冷汗渐渐爬上脊梁，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门再次关上的轻响。我小心地、虚脱般地松了一气。

一个穿着黑T恤的人半侧着，手指正放在密码锁上，暗哑的电音后，门打开了。我又往前凑了凑，这时，那个人忽然转过来。

第二天，我在网上看到了本地新闻，一个人在蔷薇大附近被杀，遇害者照片上是个陌生面孔。我关掉网页，没有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