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看我，现在是我在提问，”我用办案时的平板语气提醒他，“不知就不知，急什么，”等他的注意力转回来，我接着问，“那你知不知，他是哪里人？”

我们鱼贯而，酒吧里冷冷清清，只有吧台前的脚椅上坐着一个男人，看到严哲立刻站起，挤一脸谄谀的笑：“严警官。”

车驶上山，开始在低低的路面上颠簸前行，唐维安的声音也像是被颠成了一段一段，带着停顿的颤音：“对一般的死因或许有效，但留在骨骼上的伤痕，除非把尸烧成灰……火烧更容易让它们暴来。”

“辛苦了，”严哲没有废话，单刀直，“这位是南桥刑侦队的迟警官，有几个问题需要你补充回答一下。”

他耷拉了脸对严哲说：“严警官，这个上次您不是已经问过了，我是真不知，我用得着骗您吗，我……”

“你上次提到，赵东还派了一个姓周的人去南桥，”我在木长椅上坐下，一只胳膊放在桌上，盯着他问，“这个人住哪儿你知吗？”

大概是严哲提前打过招呼，一望去，一排白日闭的酒吧大门当中，只有天阙是开着的。

“这个……”他迟疑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他眉锁，思索片刻后回答，“哪里人我不知，但肯定不是本地人，甚至不是南方人。”

“是么，”我不动声地说，“凭你的直觉，你当时看到他的时候，都琢磨了什么？”

“哦？”我饶有兴趣地翘起嘴角，“为什么这么肯定？”

“没问题没问题，咱们这边坐。”男人着一北新音的普通话，刻意的诚惶诚恐的语气，我立刻听来，这是询问录音里的那个人。

“我想，我们应该再次检查一下三年前那两尸，”严哲打开车门，站在地面上目视唐维安，“唐医生，谢谢。”

微微前倾：“照这么说，火烧应该更容易掩盖死因才对。”

“那小普通话标准，没有音，而且肤白，”他说着嘿嘿笑起来，让我想起邀赏的哈狗，“看人嘛，我们这行见过的人那多了去了，几年下来，凭直觉也能琢磨一东西。”

严哲慢慢地睁大睛，目光转向我，我理解他的震惊和不可思议，因为我也一样。

我看着唐维安的侧脸，极力压抑某无法形容的冲动。他要提醒我们的是这个，志杰和刘建辉是警察，尤其在南桥，夜间勤的警察，绝没有不带枪的理。但他的语气太过于笃定了，笃定到几乎让我以为他其实知些什么。

“枪。”我说。

他低认真地思考起来，给人的觉像是在思考一个极奥的难题，过了一会儿，他抬起，语气决：“那小年纪不大，但也不是个善茬，应该是上

我又想起他刚才的话，让我觉违和的原来不是内容，是他的语气——他没有使用“尸”这个词，甚至没有说过“小周”二字，他说的，一直是“他”。

阿宽他们随赶到，一众人乍一看很有几分声势浩大的意思，我看到旁边经过的两个路人频频扭朝这边打量。

天阙酒吧的招牌近在前，车停下的同时，一个念闪过我的脑海。

他和我对视了一会儿，把脸偏向严哲，一副造作的为难模样看得我一阵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