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其实本不了解这张脸的主人，甚至不如顾弛了解。

刺耳的铃声一下穿透耳，迟洛到新鲜的空气冲，窒息才终于散尽。

顾弛对工作很认真，有着对待其他事都完全不同的态度。

心猛然一缩，迟洛发现那张脸似乎有些陌生，比自己更白净，更秀气。

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呼声都仿佛能听见。

顾弛没再说什么，很快关了灯，收拾纸张的声音持续了一会，那边就陷了安静。

他抬起看向镜里，这张略有些苍白的脸跟梦中最后看到的场景重合在一起，心里堵得发慌的觉又席卷了上来。

这并不是他的脸，即使当他笑的时候，这张脸也会洋溢笑容，当他难过的时候，这张脸也会笼罩着云。

但现在沈以池可以自己工作了，他表现得很好，所有人都很满意。

所有人都希望擅长表演的沈以池可以永远保持着，而不是时不时还要有对表演一无所知的沈以池现。

迟洛只觉被剧本这两个字刺了一下：“嗯。”

顾弛在另一边的床上睡的正香，他的闹钟要晚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间就算阎王爷命他都不会醒。

可迟洛对这份工作没有情，与之相反，他很讨厌跟这么多人一起工作的觉。

迟洛到自己的呼猛然急促起来，他想说话却说不，伸手来也够不到。他努力地看过去，想看清自己那略模糊的脸。

迟洛下床走到洗手间，用冷冲了冲脸，觉略微清醒了些。

迟洛到自己的嘴上有冰凉的，一下拉回了七八年前的记忆。

他抬起，看见顾弛在跟自己拥吻。

他只是为了帮沈以池。

他抬手在脑袋上一通，呼一气。

他突然觉自己被拖开，一下置换了位置，就跟灵魂换一瞬间的觉一样。

所以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自己则是这其中唯一的bug，一个跟他们所有人的目标背而驰的bug。

他以前就很喜顾弛的笑，带着痞里痞气的觉，但并不惹他讨厌。

迟洛换了睡衣躺在床上，关了自己这边的灯。

两个人的量还都是中时的样，顾弛的骨架还没长开，但已经挑得足够把迟洛整个圈在怀里。

顾弛又停顿了两秒：“怎么？太累了吗？”

迟洛觉得自己的忍耐力仿佛就要耗尽，忍着火气低声：“困了。”

他一把关掉手机闹钟，窗帘外透清晨的一光，自己正躺在床上，被里捂得一大汗淋漓。

已经是很熟悉的一张脸了，但此刻却觉得越看越陌生。

迟洛昏昏沉沉间看见顾弛在自己前冲自己笑。

应该是kindle，他会在睡前用kindle看剧本。

顾弛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里的自己。

顾弛那边小声背词的声音突然停了，停顿了两秒之后低声问：“这么早就睡？不看剧本了？”

这之后顾弛没有再搭话，只是自己看看剧本，背着台词，一切如常。

窒息的觉铺天盖地地袭来，迟洛觉四肢百骸都被捆满了锁链，怎么也不能移动分毫。

迟洛听到自己在黑暗里的呼声，和很轻微的顾弛轻屏幕的声音。

那个破调换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