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听说拢共也就五六条，金贵的很哟。咱们院儿里得了两尾呢。”话到最后，张嬷嬷忍不住的得意开心。

谢莫忧虽是个直言直语、喜怒随心的人，也不是没有心计，见祖母说起菜来，也很捧场，“鲥鱼难得，清蒸最佳，祖母，咱们把去岁的桃酒拿来喝才好。”

谢莫如，“晚上把另一尾红糟后给纪先生送去。”冰鲥鱼已失其鲜，倒不若红糟的好。

谢莫如见午饭有一清蒸鲥鱼，，“这倒是难得的东西。”

张嬷嬷笑应，她觉着她家大姑娘心地再好不过，对下人宽待不说，对纪先生亦极为尊重。平日间有什么时令新鲜东西，或是难得的好东西，均不忘纪先生这一份儿的。

谢莫忧非但喜怒随心，她还有个令人赞赏的格，她有啥说啥，直言直语。在谢家，这实在是令人珍视的德。于是，她就说了，“放学后我跟大说话，大不理我。”

但，谢莫忧主动过来，她老人家也兴的很。

自来，但凡谢太太院里有的东西，杜鹃院里也不会少。

“也好。”桃酒是谢府自酿的甜酒，女眷多喝这个，谢太太便命人去温酒。

谢家规矩分明，宁姨娘再如何有名，再如何生下一女三，方氏在一日，她依旧是姨娘。方氏虽不杜鹃院，亦早失丈夫之心，在谢家活的如同隐形，可偏生不肯去死上一死，还每日上上下下的打理杜鹃树锻炼，谢家不知为何，还不敢怠慢的供奉着杜鹃院。于是，宁姨娘想熬死方氏自己扶正，当真是项遥遥无期的大工程。当然，依宁姨娘之名，她怎会作如此大逆不之想。

上给谢太太请安，她都是第一个。倘谢太太让孙孙女的都去松柏院用午饭，谢莫如再不喜，也不会拒绝。

宁姨娘正在谢太太这里服侍，听这话不禁嗔闺女一。

谢莫忧在谢太太用过午饭后，同服侍谢太太用午饭的宁姨娘回牡丹院说话。

她这般的贤良，谢太太都为之动，让她中午服侍着用饭呢。

谢莫如与母亲方氏用过午饭便各自歇息去了。

于是，谢太太吩咐各房自己用自己的。

谢莫如其实对鲥鱼兴趣不大，她也没尝多好吃来，不过，这鱼颇是珍贵，是中贡品，每年这时节里还有鲥鱼宴，自然也是权贵之家的珍品了。只是，她在书上看说鲥鱼味儿虽，但离即死，转瞬变味儿。当然，权贵之家的鲥鱼定是捕捞上岸即刻放冰中储存然后人停不停千里迢迢的运到帝都来。不过，这仍是死鱼再烧的，鲥鱼不比腊鱼之类的大鱼，这鱼，就是吃个鲜。如今鲜味儿已失，形同肋，谢莫如还动了一筷，方氏本动都没动，捡着一碟油爆河虾用了些。

谢太太抚着谢莫忧的脊背，笑，“好了，一星儿小事儿，这也值当生气。中午有鲥鱼，一早刚运到的，我叫厨下烧来吃，咱们一并尝尝。”

谢莫忧今日却是不兴的，谢太太搂了她在怀里，笑问，“这是怎么了，嘴这样翘着，莫不是先生课上打你板了。”

早上请安一喝盏茶倒罢了，倘整个午餐时间都要相看两相厌，于谢太太，于谢莫如，都不是什么舒适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