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他还有没有继续失眠。应涵缓缓蹲下，大约是白日里的事情让他心情不好，他思绪有些纷杂。

秋夜里的澜沧江已经开始刮起阵阵冷风，草木瑟瑟，一寒月悬在天际。

沧寂是战士，警惕极，他步伐一顿，立刻转，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忽然声：“……是涵吗？”

谎言在咙里转了两圈最后又被咽回去，他有些无奈地苦笑：“嗯……我有些担心……”

沧寂将他的小动作看得清楚，眉峰一凝，并没戳破，指了指他走过来的地方：“从前你就是在那个石后面藏着为我奏的吗？”

“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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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寂静的夜里却突然现枯枝被踩断的声响。

仿佛心被轻微地刺了一下，应涵长睫微颤，有些意外沧寂的，他以为他遮掩情绪的功夫已经够火候了。

他从大石块后面现，将帷帽下拉，低着一言不发地走过来。

穿着较之以往有些随意的亚麻长袍，乌发垂落，步伐稳健，背影依旧显得冷冷清清。

当初告白过后应涵就什么实际行动也没，他也不知该怎么，他在这方面离游刃有余差了很远，他嘴上说着喜沧寂，但实际上他自己本不知该如何喜一个人。

他从前惯常坐在一块平整的石上，地方不大，坐两个成年男有些挤，应涵握了握拳，小心地坐在一角，让两人中间留了空隙。

他手指摸上自己脸上坑坑洼洼的肤，拿怀里习惯采摘的几片榕树叶，怔怔地神。

“你相信直觉吗？”应涵没有正面回答。

就时间而言已经算是惊才绝艳了，祭司阶艰难，短时间内他难以摸到第四阶的门槛，更别提第五阶。

沧寂看了他一，转坐在了他往常习惯坐的那个位置，又往旁边挪了挪，示意应涵跟着坐下。

应涵有些惊诧沧寂的突然现，一个不小心后退一步也跟着踩到了几块石，发了轻微的响动。

而没有达到五阶的他其实不能算作族真正的祭司，也就暂时没有接族心的权利。

沧寂眉目生得冷冽，但专注看着一个人时却显得温柔和，他看着应涵：“你知吗？每一任的族长和祭司之间都必须有毫无保留的信任，这是一个族的本。你将是我的祭司，我相信你。”

已经被叫破了，应涵再掩饰也没有必要。

他的目光之前已经在澜沧江岸扫视过一圈了，并没有那个熟悉的背影。

其实自神节当晚，沧寂就不再现在这里了，应涵很能理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现都有些尴尬。

应涵温顺地垂眉，帷帽下半张脸丑陋狰狞，却自有一温柔平和的气质。

应涵怔愣，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

“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沧寂打量他半晌，说了这句话。

看着面前一卷卷繁复艰涩的祭司法决，应涵咬咬牙继续学习起来。

应涵警醒过来，他起了，视线在远方逡巡，借着泠泠的月，他如愿看到了前方有个人影正踱着步往江岸行去。

大约是习惯了，应涵连着几个夜晚都不知不觉走到了澜沧江畔，他低着裹了白长袍，然后靠在了往常藏的石块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