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总会这样吗？不停地，不停地，在人短暂的一生中回着。

女孩的泪滴到他的衣服上，逐渐扩散开来，渍越来越大，一如吴少言心里那个越来越定的声音。

囡囡和陆亦萱，都是让吴少言得以撑过最悲惨的时间，能让他重新遇见林中里的天使。

夕西沉，青灰的石砖上薄薄地涂了一层浅黄，园里团锦簇，一个影走过，惊起了不少飞。麻雀在天上晃了几圈后，又重新回到地上，拣着残存的面包屑。木林上方的飞虫仍然不受扰，继续在空中熙熙攘攘。唯一记得刚刚那场的也许就只剩下因为惊起的小鸟而从树上落下的黄叶了。

这世间多少屏障，不过是人的心罢了。

“你怎么会……”女孩低嗫嚅着。

在那无数次清醒的夜晚里，女孩是吴少言愿意存活于世的最后一羁绊。他无数次地思考着死亡的方式，因为在自己脑中，总觉得此生早已与林中里再无集的可能——死亡反而会是最接近那人的方式。每每念及此，女孩的面容总会浮现来。啊，还不能死。就是这样。

这个地方，是储存女孩“有用”血的血库。这些血定期会送至各位“蜂后”手中，女孩的想法太简单，以为用青笙牵制希曼夫人，再把血调包，就可以毁了救世会的上峰。

吴少言心中那个属于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响亮，“萱萱，要和我一起走吗？”

“那个人，不是因为

“那个舞厅的事情让我清醒了，再让你待在这里，总有一天你会被我害死吧……毕竟，我是怪啊……”

“就算你污染了这些血，能把他们全毒死，然后呢？”

第37章齐心

“不是！”女孩哭的样看起来很让人心怜。

吴少言走过去拿过陆亦萱手上的血包，“从你故意给我看福克斯博士的信息时，计划就开始了吧？让阿里把我带走，屏蔽我，你好放心大胆地这些事。那个舞厅里死掉的人，是你让尔吉奥杀了的吗？”

吴少言放下了手中的速写本，朝离去的人那看去。那人两鬓斑白，着一黑西装，却胡将大衣披在上，从园正中穿过，跑得极快。前方有一辆黑轿车早已备好，后车门敞得很开，一个人在一旁低垂着等着。

“不是！但……我害怕，害怕妈妈又要把你怎么样……”陆亦萱大声地反驳着，“……自私……我太自私了。因为见过你和囡囡在一起玩的样，就想着，要是也有个这样的人陪我该多好。结果……”女孩越说越激动，“是我把你拉来的……是我害你离开了阿里……总是很后悔很后悔，但是又舍不得放你走……”

他走上前拥住努力使泪不往下掉的陆亦萱，“你怎么可能是怪？”

是不是，在给困扰中的人们一些提？

之前总是放弃得太早太早，以为陪伴就是救赎，就是回报，没想到把女孩到如此痛苦的境地。不喜的生活，不去过不就行了？想要的东西，去追求看看不就行了？何必拘泥于“不该”、“不能”？哪有那么多“不”？

。

“把芬克斯放来是你的主意吧？为了不让我来。”

吴少言默默看着前不停诉说的陆亦萱，恍惚间，女孩的形象和多年前的自己重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