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也跟着举了举酒杯，无比默契地合：“恭喜。”

孙昱杰看着他，平静：“你还记得之前你送我的那款手表么？我不，放着生锈也是浪费，就折现买了这个。”

“你买的？”程昂皱眉，“这东西不便宜，你哪来的钱？”他又狐疑的看了安迪一——该不会是问这个男人要的吧？

宴会场上另一端似乎又起了争执，甚至还有摔酒杯声和女生的尖叫。

而对于一个非常忌讳同肢接的外国异恋来说，牵手无异于“牺牲”。

孙昱杰摇示意无视，挣脱开安迪的手，低低地：“我们走吧。”

“你还好吧？”苏彬一脸担忧地看着孙昱杰。

不少人都涌了过去看闹，威廉在边上提醒程昂：“leo，不过去看看么？”

孙昱杰不想再让话题朝诡异的方向发展，举起杯平静地对程昂：“学长，恭喜你顺利毕业。”

……

他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了……

苏彬的心一下提到了嗓，暗骂了一句“靠”，心说孙昱杰你不是吧……

孙昱杰：“……”

程昂的神闪过一丝光芒，伸手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是两颗蓝宝石的袖扣。

手表折现买袖扣再换回去，呵呵……

但他却什么都说不来，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胃里翻腾着一似乎能腐蚀血的酸味，浑难受。

两个同在这公众场合下牵手，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程昂浑仿佛被人走了三魂六魄，木木地看着手上的盒，与里熠熠生辉的蓝宝石截然相反，他此刻的眸，却艺世黯淡无光。

——明明已经分手了，为什么放不下呢？

孙昱杰看着程昂的背影，平静的神转化为伤，他看着他，好像要把这个“负心汉”的背影牢牢地印到脑海里去……

接着，孙昱杰从袋里掏一个致的方盒，递了过去，那盒怎么看都跟某在手指上的玩意儿盒相似。

他可以怒斥安迪无端造谣，他可以鄙夷安迪自说自话，他可以用很多方式否认自己和孙昱杰曾在一起的事实，甚至脆，良心发现，大方地举杯祝福他们在一起吧。

程昂黑着脸盯着孙昱杰，那一声冷漠的“学长”如同一把刀刺了他的心……

苏彬看了一人群的方向，对孙昱杰他们：“我去找一下金飞，你们在

你，我原本是很不兴的，但考虑到你已经是他的过去，他的今后只属于我，我还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呢？我愿意包容着些，只是小杰太害羞，也不知是不是在跟你往过程中落下的后遗症，他似乎不愿意在公开场合与我有这亲密的举动……”安迪拽着孙昱杰地手，笑看了他一，中有溺，也有无奈。

众人：“……”

孙昱杰低着：“毕业礼。”

这是两不相欠的意思么？

——你也想过，他要的东西，你给不了他的，有什么好后悔的？

这句话唤回了程昂的神智，他牵起嘴角朝孙昱杰和安迪扯了个僵的弧度，说了句“谢谢，失陪”，面上依旧维持着绅士的笑容，转离去的人影却像是得了败仗的丧家之犬，落荒而逃。

如果刚刚那句祝福还只是内伤，孙昱杰这一句话直接让他吐血三升，面无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