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继而消散于无形，林若坐下，中透淡淡的倦，好一阵才开，声音轻如薄云：“不兴，不得意。”

“我不要。”少年看着他，睛因为瞪得太大而显几分意，第一次说这般孩气的话：“我不要！”

“那天晚上，我对小书说‘别怕，只是一场闹剧，谁都不会有事’，我对他说‘你什么都不用，只要忍着熬着，等着我来找你就好’……”

“别人欺负你，当然是因为你好欺负。”林若声音很淡很冷：“你自己好欺负，就别怪别人欺负你。”

泪终于忍不住从角落，这些话，他一直没对人说过，也没有人可说，合府的人都哄着他，连那个名字都不敢提，他也笑着哄着合府的人，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来……可是小书……他陪了他十一年，走了才十七天。

“十多年来，我一直以为我生活的世界，天大地大，理最大。”少年侧过脸，看着亭外的狰狞假山：“我以为只要与世无争，只要与人为善，这世界也会回报给你足够的善意，别人的利用刁难，我也只当是游戏，笑笑就过去了……

林若低，片刻后再抬起来的时候，睛里已经没了半弱，他语气平淡：“可是这个世界，它却不讲理。我也是这个时候才知，这不是一个讲理的世界，有那么一群人，他们不必和你讲理，他们的话就是理。

“我不愿，也不回那个曾经的林若。”

少年的双眸清澈漆黑，带着些许愤怒，些许委屈，唯独看不到丝毫兴得意的存在，魏征心中一痛，拍拍他肩膀，叹：“既然不喜，又何必……”

那些跪着请命的人，李渊并未让他们先起来听窦承济讲完再说，而是由着他们一直跪着。

“有时候我甚至会想，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不是让你等着吗？不是让你忍着、熬着吗？为什么不好好的等下去？他们让你招供就招供好了，你那么笨，想那么多什么？不是还有我吗？不是还有我吗……

所以，杀你的，就杀了他，陷害你的，就让他尝尝被陷害的滋味，卖你的，就让他边再没有人可以卖……如此而已。

此刻的太极，李渊坐在龙椅上，李建成、李世民一左一右，站在低几阶的地方，再下面，是或站或跪的臣。

“觉得你有用就拉去卖了，觉得你有趣就抓起来玩玩，觉得你扫兴就关起来收拾，觉得你碍事就伸手指碾死……如此而已。

“我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我一直在被人欺负……我就想，为什么总有人想要欺负你，为什么总是被人欺负？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

“阿若……”

如此而已。

——

他忽然抬，看向魏征：“边亲人因莫须有的罪名狱，无辜枉死，却没有一条法或理可以为其讨回公，这样的世，有什么值得兴的？放下足以令人醉心一世的琴棋书画、诗词学问，行这连自己都厌恶的暗杀陷害之事，这样的人生，有什么值得得意的？”

“心里疼极了的时候，我连他都是恨的。可我不能……不能这么……不讲理。”

大殿中此刻只有一个人的声音：“臣经过多日盘查，已经将当日参加哄抢的两百五十二人，以及参与藏匿财务的四百二十四人全数捉拿归案，此案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