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小心行事，悄悄藏些小巧致的东西，就足够他们富贵一生了，切不可贪心以至将事情闹大……若这些人果然依计行事，怎么会现哄抢，那些东西怎么会落在外闹得不可收拾？事后谁又能知里面丢了这么一副不起的画？难不成你要说，这些也是林若的谋，他这么多的事儿，就为了悄悄取回这么一副他自己丢掉不要的画？

这幅画，到底是林若故意画来，挑唆太和齐王的手段，还是确有其事，被林若顺手用在当下的局面上？

李建成的声音还在继续：“祝寿的事、林若的案、小书的死……这一件件事，哪一件不是他的主意，哪一件不是他闹大的，最后孤声名扫地、损失惨重，他呢？他还是那个慷慨大义的齐王！”

李建成中的他字，显然已经不再是指林若，魏征暗叹一声，唯有苦笑。他想说“是”，想说林若这么多事，也许就是为了让他相信这幅画上画的都是真的，就是为了让他们自阵脚，可此时此刻的太殿下，全然没有听他说话的耐心。

猜忌这事，本不是理智能克制的。从太看到那副画的时候开始，他和齐王之间历经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信任和亲密，已经不复存在……继大理寺卿和裴寂两大支之后，太殿下又失去了他最大的盟友。

李建成越说激动，渐渐克制不住，咬牙：“这些年来他一直站在孤后，那些东西里和他直接有关的，也就这么一幅画，除了他，还有谁会惦记它？正巧他手底下有个手上有刀疤的亲信，还正巧那个亲信不等孤的人去问，就死的净利落，你觉得这真的是巧合？还是想说这也是林若的谋？”

“你看看，你看看这幅画，你看看他们这幅嘴脸，”李建成情绪越来越激动，额青暴起，手指几乎将画戳一个来，喝：“你觉得这些人效忠的，真的是孤，而不是他李元吉？！”

他如今也有些糊涂了，也懒得去想，因为此刻真相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到底是李元吉知裴寂的船上有这么一幅画，设计取回，结果用人不慎导致事态失控？还是从到尾都是林若的算计？

还要再劝，李建成不耐烦的用手指敲着案上的画，：“魏征你说这是林若的谋，那你能保证，林若这幅画里画的，全都是假的？”

魏征默然片刻，：“臣不能保证。但臣……”

太殿下辛苦经营数年的庞大势力，在这短短十多天里，以摧枯拉朽般的速度崩塌着……

李建成冷笑着再度打断他的话：“你别忘了，这幅画是林若丢掉不要，被裴寂捡去藏起来的！若果然是林若有心挑事画的，他丢它什么，裴寂又藏它什么？而且那日带放火及哄抢的人也招供说，联系他们的人手腕上有一刀疤，那人什么都不要，只要他们帮他找一副没有装裱没有落款的画，事后还有重金酬谢。

听到李建成终于说“李元吉”二字，魏征有些麻木，就是知会这样，他才将画扣留了下来，可这画是韦给他的，他不可能一直藏下去——他以为此刻已经明白这画的确是林若刻意为之，可以向李建成仔细分说了，可是结果却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从小书死、林若狱的那天算，到现在一共是十五天，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