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要听她弹琴！

嬷嬷一面拿着簪在她上比划，一面继续：“林公是何等份，连陛下想听他奏一曲都要折节下，能得他青，连你的份都清贵起来了。就凭着林公名要听你弹琴，就足以让那些富家公趋之若鹜了，若是家世一般的人家，便是聘你为妻都不嫌丢人。就算没那个造化，日后了人家的妾室，也不会被人过于轻贱。”

院里的嬷嬷比她还要兴还要张，整一个下午围着她转，在她的首饰匣里挑剔了半天，嫌这个俗艳那个寡淡，最后一咬牙是了几百两银给她添置了一支玉质绝佳的簪，又去成衣店买了最贵的衣服令人修改，用她的话说：“让林公看上，这是多大的造化啊！只要让林公听你弹完一曲，哪怕一个字的夸奖都没有，以后你的价也要翻上好几番……这可是林公指定要听你弹琴呢！”

在湖边亭亭玉立的可儿姑娘，却无心欣赏景，咬着，期待又忐忑。

第二天，天气晴好，万里无云，雨后的空气舒服的让人想唱歌，被雨冲刷一新的满湖荷莲叶，漂亮的像要灼痛人的。

“可是少爷，”林川一愣：“听说天然居的东西不外卖。”

看见可儿有些诧异的神，嬷嬷叹：“我知你在想什么，不你信不信，我虽钱，却也希望你们有个好归宿，都是我从小养大的孩，怎么会不望着你们好呢？狠心将你们卖到这里来的又不是我，既然已经了贱籍，若不狠狠心打消你们那些不切实际的念，你们过得只会比现在更苦……如今你有这样的机缘，嬷嬷只有为你兴的份儿。”

可儿中泛起动之，低不语。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哪有那么巧就有退订的？而且天然居的位置既然这么俏，就算真有事去不得了，转给别人也是个人情，怎么会退订呢……少爷咱们还去吗？”

那就画舫吧！”

一顿饭的示好，还不足以让他改变立场，真正的敌人，也不会拿一顿饭来贿赂他，既然无关要，那就乐得享受。

不天然居背后的人是谁，既然主动向他示好，那么他的要求越多、越过分，对方只有越兴的份。

——

梦也没想到，这样大的惊喜竟然会落在她的上！

“那就不去了，”林若：“让他们明儿送一桌去画舫吧。”

对于真正的规矩，林若向来是尊重的，但是这家的规矩显然是因权势而定，那他也不必放在心上了。

不过嬷嬷的话里有几分真心，她的动中又有几分真意，却只有她们自己清楚了。可儿原本如同朝拜圣地一般的心情，在嬷嬷一二三数着利益的话语中，慢慢低落：我这么脏，这么脏……

价翻上几番……可儿笑容明媚，心中却苦笑：这算是好消息吗？

于是林川再回第三件事：“天然居那边小的没亲自去，派去的人回话说，这个月的席位已经定满了，下个月的要等下个月月初的时候才能预定——这些话显见得都是糊人的，小的原想回再自己跑一趟，不想还没去，天然居就自己派了人来，说明儿的桌正好有人退订，问您需不需要，还说若是少爷您明儿没空，等哪日有空提前说一声，他们好留意着。

林若：“放心好了，他们会答应，而且答应的兴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