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接：“所以殿下此来，就是为了骂我一顿？”

林若懒洋洋的靠上椅背，淡淡：“这我还真不知。”

李世民怒：“你知不知现在父皇的案摆了多少折要求将你正法？你知不知太极殿前此刻有多少大臣正跪在暴雨中，请父皇下旨将你捉拿归案？你知不知……”

林若将斟好的茶推到李世民面前，：“殿下现在才来同我讨论敢不敢的问题，不觉得太迟了吗？”

看着若无其事的少年，李世民心中涌起烈的无力，涩声：“阿若，你难不知，杀官等若造反，更何况你杀的还是国之重臣、一品公爵、当朝宰相！且是当着陛下派遣的三百御林军的面将他……你这样，哪怕是父皇有心袒护都救不了你，何况你这次的实在太过，只怕连父皇都未必站在你这边……”

林若冷淡且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语气终于让李世民稍稍冷静下来，气：“为什么？”

他心里清楚，无论这少年了什么，他也没有立场去指责他，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担忧和愤怒：这少年难就不知，他的这番行事，足以让他抄家灭族、粉碎骨吗？那个书童到底有多好，为了替他报仇，竟连自己的家命都不顾！

李世民怒：“你知我问的是什么！”

李世民冷然：“难为你还有心情关心别人的事，我还以为你为了你那个书童，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

李世民语声一顿之后，又继续说下去：“你要杀裴寂，悄悄杀了就是，为什么要得人尽皆知，像是生怕别人不知是你动的手一样……罢了

李世民好容易压抑下去的怒火又重新涌了上来：“林若！”

林若捧着茶低啜饮，竟是不理不睬。

林若依旧低看着杯中起伏的芽，李世民看不清他的神情，唯有那连最微弱的颤抖都不曾有的长睫昭示着少年一如既往的冷漠，李世民苦笑：“你明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一百个裴寂也抵不上你一……”

李世民的声音中带了几分激烈几分隐忍：“他是大唐开国的功臣，一品的国公、一国的宰相！对上，他是父皇的至，是父皇最信任最幸的臣！对下，朝堂上他知无数、门生遍地，连大哥和我都要让他三分！你竟然当着三百御林军，当着那么多的人，用他活祭了你那个卖为的书童！”

林若打断：“既然殿下知的这么清楚，为何还会现在这里？听说当初便是裴寂向皇上言，才让殿下与太之位失之臂，刘文静之死更是殿下心中的最大的隐痛。不从哪个角度看，殿下都比我更有理由杀他……殿下此刻过来，就不怕引火烧，被人看了我林若的同谋？”

，只能自己给自己倒茶，闻言连睛都没抬一下：“嗯？”

李世民看着林若这副模样，如被人迎泼上一盆冷，满腔怒火化作苦涩，唯有自嘲一笑：他这是何苦来着，心急如焚的找上门来，却俨然成了无事找事的恶客。

李世民额上青暴起，咬牙：“林若，你怎么敢！”

林若端起茶杯，淡淡：“既然他要杀我，我自然要杀回去，这事需要理由吗？”

林若淡淡：“殿下一遍遍提及裴寂的份，是觉得我等草民命贱，死了就死了，不值得裴大人以命相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