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嗫嚅着不敢答。

林若轻笑一声，：“你说的不会是那天那个赌吧？”

小书从袖里掏竹牌，答：“带了带了，因为公爷上次用过了，所以这次小的特意寻来带上的。”

林若苦笑：“可别叫我大师了。”

“可是……”男哭丧着脸，：“可是，赖二……赖二他……”吞吞吐吐不敢说下去。

话刚，便被林若冷声打断：“小书！”

林若接过竹牌，递到男前，笑：“这就是我那日哄那赌用的所谓能通鬼神的‘师门重宝’，其实是我自己随手刻的牌，连上面的刻痕都是新的呢，你看。”

林若令小书将男扶起来，苦笑一声，：“这位大哥，你这是自己吓自己呢，这世上哪有什么报应不报应的？我初学乍练，算的原就不准，上街摆摊不过是为了好玩罢了。那天是我一个朋友同我玩笑，故意使了银让你来捉我……反正他多的是钱，给你你就拿着就是了，这小事儿，你何必如此？”

男看看被踩了好几脚的竹牌，：“大师……”

林若讶然：“你妻儿怎么了？”

在这里，求大师饶了小人妻孩……”

小书冷哼一声：“早知今……”

玩笑？捉？

小书吓了一，他家公少有对他这么冷厉的时候，忙闭嘴不敢再说话。

见那男神楞忡，林若想了想，又对小书：“那天我用来唬他的竹牌今儿带了没？”

那男缩着手不肯接。

林若心中暗叹一声，脸上依旧笑，将竹牌扔在地上，用脚踩了两脚，：“这下可信了？”

男顿时愣住，又迟疑：“可、可是……”

又：“我见他闹的过分了，居然连我的摊都掀了，才说话吓唬吓唬他，怎的连你都吓到了？”

周围原本显得有些张的众人脸上“原来如此”的神，气氛顿时放松下来，开始笑话那男的胆小。

顿了顿，笑：“那日那赌来我摊上，说他猪丢了让我算，结果算完骂我几句就走了，连卦金都没给。完了他不去找猪，居然全家老少来找我一个一文钱都没收他的卦师的麻烦，所以我一看就知又是收了我那朋友的银来捉我的……这却并不是算来的。”

林若继续：“你也说了你家娘一向不好，那日我看见你还提着药包，想来是安胎药吧？可见你家娘的胎原就坐的不稳。又被你什么‘报应’的话一吓，自然吃不好睡不香，怎能不事？你回去好生宽她，再请个大夫调养下，八成就好了。”

林若讶然：“赖二是谁？”

男又是一声嚎哭：“我和我家娘成亲好几年了，娘他不好，一个月前好容易才坐上胎，结果因为小人作孽，收了不该收的银，这半个月以来，一直……如今我家娘枯瘦如柴，昨天还落了红，好容易才勉保住肚里的孩……小人这半个月来，把长安城都跑遍了，就为了找到大师。大师！千错万错都是小人的错，要报应的话，就报应到小的一个人上吧！”

男楞楞挠，林若叹：“我就是看了几本卦书的书生，摆摊玩儿的呢，什么报应什么的，我自己都不信的！你快回去照顾你家娘是正经，别再自己吓唬自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