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抚琴，不再读书，不能参加科举……便是独自一人的时候，写上一首好诗，也不敢让人知，只能悄悄的将它烧成灰烬……

老者原是大怒，见了小书这番情形，却又猛地一愣：他虽才，虽喜好音律，但到底是一国之君，对于林若不识抬举、望风而逃的举动，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只是对那一曲“将军令”的渴望压住了心中的不满，而见到林若本人之后，又被他的画技、容貌、才气所惊，将这些都暂时丢在了脑后。

家主丢脸，可是泪却越抹越多，心疼的一一的：他家公向来，不遇到多大的事，都仿佛全然没放在心上一样，连在山里的日都是笑着过的，从不肯让人担心。哪怕在最困难的时候，他家公都没过这脆弱的表情——亏他还以为这老是好人，原来最坏的就是他！为什么一定要咄咄人？让他家公承认破了誓，对他有什么好！

见那小书童睛一瞪似又要倒，微微一笑：“可惜今儿门没带瑶琴，见识不到小兄弟的琴技，不如我们手谈一局如何？”

林若此刻已然回过神来，见他这般模样，哪还不知是误会了？只是此刻再解释，只怕也被人看作是盖弥彰，何况他真想不起来这诗是从何而来了，要解释也无从解释，只能无奈笑笑。

老者见状，更是心，和声：“方才听你家书童说，你琴棋书画样样通，方才已经见识了你的书画，果然是一绝，却不知琴棋造诣如何……”

他的笑容真挚，直到此时此刻，抚琴献艺之事的影响才算彻底消弭。他终于不必担心因为帝王的惦记和不满，给伯父带来危机了。

先前他听元吉说起这少年跑去庙会上给人算卦的事儿，还不喜他的自暴自弃，如今再看，却是堪怜。

除了先前之事，更因为方才他那一句“难这里是你家的”，实在是居心叵测。若他们家不是穷惯了、低调惯了，小书心里全然没有耍官威这一概念的话，此刻的结果当是全然相反。

这位齐王，若不是对他心怀恶意，就是为人天毒，但凡看不顺的，便要去咬一，害一把。

“不是便不是吧！”老者温声：“老夫不过好奇多问几句罢了，又不是不信你们，这般着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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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一早，林公说是要去山里看紫藤，约了十来个同窗一起，”青衣事站在李世民前，低声回话：“消息刚传去，齐王殿下就派人知会他们，不许他们门，而后又见了陛下。之

此刻见小书哭的泣不成声，看林若神恍惚，才猛地想到，林若守承诺这件事，于他而言，只是能不能听到一首曲的小事，可是对这少年而言，却要放弃十几年勤学苦练已经堪为大家的技艺，放弃学业，甚至放弃他的前程……

他目光落在一旁的年轻人上，这位，想来就是齐王李元吉了。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他第二杆就将人钓了来，想必这位齐王功不可没。

这少年，付如此沉重的代价守承诺，而他，却因他不肯破誓为自己抚琴而加罪与他，似乎……过分了儿？

太李建成，秦王李世民，上都有让他欣赏的地方，可是这位齐王，他却完全喜不起来。

林若展颜一笑，眸光璀璨如星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