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清亮，零星撒着青蒜，不冒气，一瞅就是柏爸秘制汤烩的。

“唉哟！”柏妈看见小儿吓了一，“这又是去哪儿野了！”

柏以凡内心惆怅，一咬住了那块排骨。

除了清炒枸杞，还有青椒土豆丝，糖醋排骨，粉蒸，白菜，和一碗豆腐羹。

柏以凡还是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鼻却锐捕捉到清炒枸杞的香味儿。这菜不难，却也不常吃。枸杞是清明前后的野菜，从前没买想吃得去自己摘，有些麻烦。

柏以凡内心怅惘又酸楚，抓起筷，决定个饱死鬼。

“这个等凡凡今年中考结束再说嘛。”柏爸倒是通情达理，“凡凡不要有压力。”

没什么压力。柏以凡嚼着酸甜的排骨，心里一清二楚。

柏以凡发怔的小心肝终于碎成了渣。他倒是不记得这是何年何月了，但全家都在，还有这一桌魂牵梦萦的家常菜……

投胎前的福利真好。

厨房里云遮雾绕，柏爸正抓着锅铲指江山，握着锅柄的腕轻松一抖，锅里的菜便就在半空中溜了一圈。撒盐，翻炒，装盘，动作一气呵成。

“就是一才参加。二这个时候要准备会考了，三更不可能。”柏可非如实汇报，又回对柏以凡说，“我考完把题默来，资料也带回来给你。我们老师说竞赛考得好可以给考加分呢。”

“还好还好。”柏可非无奈回答柏爸的问题，看着碗里最的那块排骨被柏以凡夹起来，“老师要我参加理竞赛，最近都在准备这个。对了，下个月一号考试，下个周末我就不回来了。”

“没没没，石榴长芽了。”柏可非立刻替弟弟掩饰，“我弟想观察观察写作文，爬上去之后不小心掉下来了。”

柏以凡发怔的小心肝裂成了三：“爸。”

自己初三是个十成十的“差生”，中考成绩惨不忍睹。他后来去的五中，别说理竞赛了，能从那学校毕业就已经是祖坟冒烟。如果不是柏可

痕迹从柏妈的脸上奇迹消失，尾的细纹都被抹平。她回到了四十多保养得当的年纪。

柏爸声：“可非，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才一参加什么竞赛。”柏妈心疼柏可非，“怎么上中比初三还苦了。”

家里有两个儿，就好像养了两猪。柏爸倒是乐见如此，端起酒杯乐呵呵看着。刚巧柏可非和柏以凡都瞄准了同一块排骨。

柏可非立刻察觉疏漏，重新寻找切角度：“妈，我弟掉下来吓得不轻……”

柏以凡一愣，接着苦笑。他这是死了回来旅个游，考什么的，下辈再说吧。

柏可非“兄友”光芒万丈，说得闪亮，睛也闪亮地看着柏以凡夹着的排骨，示意柏以凡“弟恭”下。

柏妈段数向来，一看穿柏可非的小心思，冷哼：“初三都写议论文！”

“哎哎，饿了吧。”柏爸乐呵呵地解下围裙，一手端起盘，一手推着柏以凡回了餐厅，吆喝，“开饭开饭。”

满屋香气，柏可非不知被柏妈如何修理了，满脸委屈地摆碗筷。

柏以凡很是上，仿佛要合他哥的话似的，“跐溜”一下钻去厨房。

瞎到瞎都能辨认来的瞎话。

所以您就别再吓他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