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语气放轻，说的话听起来如凉风拂过耳畔。

“早晚有一天都会落的。”

“忽然想起来，钱放也说过，你救过他一家，还言从父母手里帮救过几个仆……”

“哦，为什么呢？”她的语气像是单纯的发问。

这个世界里，有家底的男孩十二三时，母亲大都会为他们安排一些挑选好的女孩。

“我弱，暂且不宜行……那事。”

就算她是他这的表妹，也觉得有奇怪。

卫戎顿了下，在明知后续发展的情况下，他坦然回答，“没有。”

他又停了下，声音小下来，第一次面对面和一个女孩谈论这事，他有一丝尴尬。

可是，在他看来，这些都毫无意义。

天下那么大，她岂能周全？他不想她有太多压力。

果不其然。

虽然她的笑容和语气都甜过满园桃，可说的话却透着一调侃意味。

“我既怕雨打风，满地残红，又怕贸然撑伞，反误了光雨。”

无非是她现在不知自己伸的手，是会帮了别人，还是挡了人家的路。

这话题他不是很想和别人谈，但玄扶桑是例外。

卫戎看向她的双温柔了一瞬，像是两潭化的雪。

玄扶桑暗自撇了下嘴角，他明明就是心的人，却偏偏嘴面冷。

卫戎见她如此，微微蹙了眉。

这只是借，玄扶桑知，卫戎也知她知。

“扶桑不识数，不如，表哥亲自来数，你违反过几次自然规律呀？”

他无奈地看了她故作无辜的脸，只能承认，“当然，真实原因是，我不想这样作贱一个人。”

“何况，我向往的情从来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姑姑没有为你准备通房吗？”

卫戎中闪过一丝不自然，猜到了她接下来的话。

他自然听懂了她的话中意，她不是伤悲秋之人，这番叹另有缘由。

“好难啊。”她的声音里有着温柔的沉重。

风景发起了呆。

外面的灼灼桃盛开在烟雨中，生机，得十分耀。

“你顾了此时，顾不了彼时，救了这朵，救不了那朵。自然规律毕竟不是一个人可以违反的。”

个人的力量难可以跨越时间，扭转乾坤不成？

不同于平时的言笑晏晏，此刻的她有些低迷。

然而并不是所有都能承受这雨的恩泽。

玄扶桑挑了下眉，心想我就等着你自己来，自打自脸呢。

卫戎话音刚落，玄扶桑就如他想的一样开了，“啊？原来，表哥也不自量力地护过一朵吗？”

名门贵族更是如此，有的甚至不用等长辈安排。

心思一转，她坐直了看向他，微微歪一笑，“表哥去年冬天已经过完十四岁的生辰了吧。”

玄扶桑瞅着几片，甚至还有几朵被风雨扯离枝，堕了污泥之中。

卫戎却一就看她的真实意图，“是我提前就和母亲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