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明面如菜，心中的正义化成阵阵嫌恶，让他瞬间没了胃。

克明这才想起昨晚自己了什么，一阵后怕从后腰直传大脑，激得他什么火都消了。

“删照片……”克明越说声音越小，隆武只能听到一个“山”。

隆武笑答：“在社会上被人踩几年就能变成这样了。十八岁时你不是还没想过自己会打人杀人么？”

“嗯……”克明微弱地应了一声。

“死了也好，省得因为那罪判又判不重，来还恶习难改。”隆武冷冷地说。

“我喝醉了……”克明回。

他捂着，看向掉在他脚边的东西。

没有摆成让他觉得羞耻的造型。

“我只是说喜而已……”克明呢喃着，抱着空调毯坐起来。

隆武见他下来，微笑着拿起他的盘，用刀将切成两半，把它倒扣在狗左右两侧，然后将盘摆回克明坐的位置上。

“你说你最喜我了。”隆武继续说。

“昨天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宗承昨晚找了一晚上关系，今天说要去拜访朋友请他们帮忙给你定个正当防卫……”其实明人调查调查就知克明把人摔是于正当防卫了，本不需要托关系跑，宗承也不过是找了几个熟人问情况去而已。

克明哭笑不得：“哥，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所以你清醒之后，就只想着让我删照片了是吗？”隆武在盘山公路的急停车带停下车，也不回地问坐在后边的克明。

吃完饭，两人一起门，隆武让克明趴在后座上养，羞得克明一上后座就把埋在空调毯里。

克明把手机递到前座，忍着情绪假意微笑着说：“说好的，一次，删一张……”

“大不了给你伪造一份死亡证明，让你换个份重新生活，怕什么？”隆武白了他一：“有钱什么事都能。”

“哥……真的……对不住，如果你没来我家……我、我可能就杀人了……”克明拉开椅坐下，真心低忏悔。

“想删多少自己删，云相册没有密码。”隆武冷淡的声音传克明的耳朵里。

见隆武依旧沉默，克明低下，咬着牙拨自己的手指。然而没等克明想打破沉默的话语，就突然被一个东西砸了脑袋。

“一切都是为了删照片才妥协的吗？”隆武没等克明回答，就追问：“你知不知有行为叫备份？！”

隆

隆武沉默着，望向前车窗外的山丘。

克明松了气，拿起筷，将面包片串在上边，一一地咬着，机械地咀嚼着。

“你可以复制很多，然后我妥协……我知……”克明垂下，看着自己的指尖。

“那样的话我会去……”克明怯怯地说。

“昨晚我们了。”隆武坐上驾驶座后悠闲地提起这件事。

是隆武的手机。

“但有句话说得好，酒后吐真言。”

“你自己求的。”隆武一气说。

“哥。”克明冷冷地看着他。

“哥……我只想，平凡地过完这一生。”克明叹了气，说。

克明抬起，看着车内后视镜里表哥的双，那双漂亮的瑞凤里似乎有他从未见过的情绪在闪动。

隆武呵呵笑起来：“不开你玩笑了，吃饭吧，吃完带你去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