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夫人小心。”薛昉赶扶住她。

“未必。”

灵儿抿嘴一笑，从玫儿手里接过墨九的衣裳，捧到床边，学着府里的丫样，福了福，脆声：“婢给大少夫人请安。大少夫人，该起床穿衣了。”

——

她盯着墨九，轻轻抚着胖猫的背，目光烁烁间，突然若有所思地笑：“据我所知，这*蛊长成极慢……至少，不会有你们这么快。”

惊问，她又打了个饱嗝，适时地隐藏了自己的失态，敛住情绪：“既有孩，为何说是曾经？”

“放开！”墨九龇牙，又指向桌上没有喝完的半坛梨觞，“给我……打包。等灵儿拿了鸭脖来，正好下酒。”

“孩？”

彭欣望着火光，脸上有一痛苦的黯然，可语气却很平静：“没有了。”

墨九不曾想她会这样回答，愣了愣。

可正如萧六郎的临走之言一样，她似懂非懂，说不懂好像又懂。昏乎乎地了额，她有些讨厌这些人，就喜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彭欣扬一下眉梢，回过来望她。一抹隐隐的哀伤藏在她的眉宇间，却只讪讪一笑，未有回答，就换了话题。

墨九猜测：“被他爹带走了？”

灵儿眨眨，不屑地哼一声，“萧使君都同意了，那老虔婆有什么不同意的？又不用她钱养我，真是讨厌得很，灵儿是来伺候你的，又不是伺候她的，了萧府，她还不许灵儿见你，让一个尖嘴猴腮的姑姑教我规矩，教了整整两天，气死我了！”

她不兴地站起，一晃。

“你给我带鸭脖，怎么带到梦里了？”

“你了圣女，是不是终不能嫁人，不能与男有情的举动？”这些事儿，她是在电视里看来的，也不知真假。

大红灯笼的映衬下，穿了件丫环装的墨灵儿就显得不太真实。尤其墨九宿醉醒来，看灵儿一个人两个影，不由着额生奇。

墨灵儿是在次日清早来南山院的。

“噫，真的是你。”墨九清醒过来，撑坐而起，“怎的这会才来？老夫人同意你来我屋了？”

这天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萧府挂满了大红的灯笼，南山院里也领了几个来，墨九的卧房门就挂了两个。

“装什么莫测？烦躁！”

彭欣站起，墨九半趴在桌上，那抬仰望时轻轻询问的样，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偏那眉间的风情，却又未因年纪而减去分毫。彭欣是个女，可女也会欣赏丽的同类，甚至也会为女的容貌而倾倒。

“时辰不早了，大少夫人早些回去歇了吧。有蛊在，得多将养好些。”

一听鸭脖馊了，墨九脸就黑了。

这句话说完，她就唤了声东来，领她下去休息了。墨九静静坐在原地，晃动着手上的梨觞，思考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灵儿委屈：“就是老虔婆嘛，害我把鸭脖都放馊了……”

可接到她的目光，彭欣却别开了脸。僵持间，灯芯“噼啪”一声爆响，她突地：“我曾有个孩儿。”

墨九哭笑不得，手指着灵儿的额，学着蓝姑姑的样斥：“小丫嘴倔，没大没小，什么老虔婆，老虔婆的……”

墨九搓着额，嗤一声，“我将养得越好，蛊虫是不是就长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