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又开始饮酒？！”推门而的老者看见自己好容易救回的伤患这般大肆放纵，不由得肝火大旺。

“将军，这程布同展蝉的尸……”一个将士上前小声询问。

“蝉！你，你别说话！”程布开始慌了，他试图把他轻轻扶住坐下，但双手所及是一阵温的般柔的。他难以置信地把手伸，映帘的是一片令人目惊心的血红。

这就是老一辈人说的人死前的走观般的回忆吗……可是我，还不想离开。

不是周围还在同他对峙的将官，还是赤兔由于焦躁不断发嘶吼，他只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直到耳畔传来怀中的他微弱沙哑、不复往日清亮的声音。

程布搂住展蝉，却又怕太过于用力。

我们不能有生离，亦不能存在死别。

“没想到还是个痴情，啧。”他不屑。

“你这副残躯救回来已是万幸，虽不可习武，但作为常人已是足矣，切不可再次作践自己了！”老者喋喋叨叨地放下自己的医箱，转就要夺过酒坛。

“蝉，我不能护你周全，要这武艺又有何意义……”声音微微发抖，最后竟然成为了低低的哽咽。其他的将士看见战神这般姿态，内心无比震惊，纷纷停止动作远目而望。

俊的青年冰凉的手扔掉空了的酒坛，就要拿另一坛。老者自然不肯，急忙追赶，而青

“念他俩也是人，寻个好的地方埋了吧。

抱歉，蝉，原谅我这是第一次忤逆你。

“你若离去，我怎可独自苟活于这世间。”程布喃喃，他脱下战袍，轻轻把展蝉放在上面，再次看已经了无声息的恋人一，他重新拾起沉重的画戟，毫不迟疑地向刺去。

半晌，为首的将官回过神。

灿烂的光倾落在叶间，和煦的微风温柔拂面，是一个明媚的午后。莺歌蝶舞，鸟语香，世间一副繁荣生长的景象。梧桐之下的他着素衣，拖着无力的躯独自酌酒。

展蝉吃力地抬起，回忆中模糊的微笑着的少年渐渐与前的人互相重叠。他痴痴地望着程布现今焦虑和哀伤的眸，没有了以往的肆意飞扬，血红的双如今回复清明，墨的瞳孔甚至浮上了一层淡淡的雾。只有他知，他的举世无双的战神有着一双世上最丽的瞳孔，连他也不可与之比拟。

他伸手试图抚摸他发下血污下依然致的容颜，然而未及手终于无力垂下。

与卿再世相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

展蝉可以清楚地觉到的温度在迅速失，恍惚之中回忆的过去一一滴从脑海中浮起。那年那日，他素衣，他轻甲，就这样在那个意盎然的园林中互相无言对视。那时他还不是那位清朗雅致的蝉君，而他亦不是名镇天下的战神。那些日里，或是在西街、少年红着脸帮他把中意的品飞快地付钱，或是凉凉夏夜给他捕捉微弱萤……

他最的那个人，他最渴望的那个人，他最欣赏的那绝世风华的姿，如今，为什么被一支散发着幽幽银光的利箭贯穿着？！

这里的一切，如同当年的对视，只消一，就足以付年。

“奉先……”

“世……之中，唯有…独善其，我如…不在，还请奉先…好好地……”

一阵沉闷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