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客啊。”荆寻站起来挽着大衣，一脸的小人得志，胡阅颜当然也不跟他认真计较，笑骂一句“抠门德”。

“酒怎么样，不够好不喝啊。”

胡阅颜想要歉，却又想这可能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被原谅的事而迟疑，反倒连歉的机会都错失了。

“叫什么代驾，走路几分钟到了。”

良久，从荆寻的方向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虽然细小，却似乎将冰破开了一隙。

怎么就说来了？

轻的时候浪过一阵，现在老实得要死。”

这话一，俩人同时都沉默了，空气像凝固了一般沉重。

“月凉都不敢拿这件事挤兑我，也就是你吧，”荆寻把酒杯放在嘴边，后半句若有似无，“就仗着我在乎你。”

本来就是捉荆寻才把他叫到Gay吧来的，不然胡阅颜自己都八百年不来一回。本就不玩，也有了固定床伴，年纪一大把还来这里岂不是等着被年轻人笑话。

“我是被我女儿愁的！用尽办法也讨不到个好来，不知是只有我这样还是天下所有爹妈都这样。”

荆寻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歪着看他，仿佛因为隐藏了大的难过而无比疲劳。

“还天下的爹妈呢，你就别跟别人比了，人舒月凉就没这样——谁让你生了孩还要离婚。”

一边聊天一边从卡座里移动到门，荆寻在嘴里叼了烟，浑上下摸打火机。烟的

胡阅颜克制着想要去亲吻他的冲动，放下酒杯拿起外来：“走吧。”

哪怕胡阅颜知这个在乎不是他想要的那在乎，此刻也觉得不能更窝心了。他都已经排在舒月凉之前了，还要怎么样？

四十岁的人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成熟端庄和稳重可靠之外，总是还有那么百分之一的天真和脆弱抹不掉。旁人看惯了他的百分之九十九，而你却被那只给你看的百分之一而打动。

这就算和好了，也不知到底是谁更容易妥协。

“是不是得叫代驾啊，我刚才都喝一杯了。”

“你不也是这么大的时候去你父母边的吗？”

听到他的歉，荆寻转过来微微一笑：“原谅你了。”

“吗，走哪儿啊？”

胡阅颜说完立刻就后悔了，后悔得想自己耳光。这是荆寻最不能碰、永远无法愈合的一伤。

“我知，所以这不是在学嘛，这么大的女儿本不知怎么跟她相，周围又没人能让我取取经。”

“你老实？”胡阅颜可不信他这个邪，“你的老实也就是从每天换变成每月换。照顾女儿正经当了几天爹，憋不住了吧？”

胡阅颜看他那个无赖的样，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一直放不下他。

冰噼里啪啦地碎裂，消失无踪，空气再度转起来。胡阅颜轻轻地松了气。

“对不起，阿寻。”

那神又好像在说：因为是你我才原谅的，别人谁都不行。

“最后一次，下次真的跟你翻脸了啊。”荆寻闷闷地说。

居临下地看着荆寻那张帅脸上茫然又无辜的表情，胡阅颜难得地笑一笑：“你还真要在这儿喝啊？”

“我……不是故意的。”

然后忘不掉。

荆寻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晃了晃长碰一下他的膝盖：“你就折腾我没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