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辰笑：“那就对了，我也是这样的人；你不必担心，我要是死了，你只是失掉了一个朋友，不过将来你会有更多朋友，并不值得记在心上。”

杨衍书不作声。

“哎哟，这是……”

“你死什么？我给你吃药，这世上全人死了你也未必会死呢。”

萤辰：“杨衍书，你后不后悔有了情？”

萤辰笑了：“这就是了，就算是，你也未必肯把他让给我。”

李焱用指尖碰了它一下，那萤火虫便扑腾了两下翅膀，又飞了起来，往窗外飞去。

但是这些事即使不去谈，也总归会发生。

小梁觉得有趣，问李焱：“六爷要不要扑来玩？”

杨衍书：“他是我的。”

萤辰摆摆手，又咳了两声：“罢了，还提这个什么？我快死了，你知的。”

杨衍书看过去，萤辰指的那，分明是养心殿。

萤辰只是笑，杨衍书总是这样，他不谈及生死离别之事。

萤辰：“你这样说我会伤心的，了我好大的力气来着。”

只听他又：“情快要开了。”

萤辰的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他的。

杨衍书：“你还未告诉我，你牵挂肚的那个人是这里的谁。”萤辰怠于修炼，命不久矣，却还要虚耗法术一次一次前来这中。

说起来，又想起今日他去请安归来，见杨靛了养心殿中，也不知此刻离去没有。

李焱顺着小梁声的方向看，原来是只萤火虫，慢悠悠地飞到了他的手背上，李焱一边觉得奇怪一边觉得好笑，这屋内着烛台，它那光芒微弱得几不可察，却仍旧好看。

杨衍书怔住。

“随它去吧。”李焱对小梁的话嗤之以鼻，这萤火虫只小小的一只，看起来便是经不得碰的样，万一伤到那小虫的命，倒觉得难过。

那只萤火虫飞了去，停在院中梧桐树最的枝，变成了萤辰的模样，他一只手扶着树枝，另一只手掩住嘴，用力地咳嗽，咙里一片腥甜的气味。

突然树梢一颤，萤辰扭，看见杨衍书坐在他边。

待咳嗽好不容易止住，他才咬住，从袖里摸杨衍书给他的药瓶，倒里面的最后一颗药来吞了，看着空空如也的瓷瓶，他笑了笑，仍旧放回袖中。

是有什么行差踏错，风言风语传有心人耳中，更是不好。

萤辰摇了摇，：“不必，我吃完这颗就够了。”

情开了，若无人刨心取之，又会很快谢去；这样的天地奇珍，若无人珍惜，弃之不顾，他都觉得不忍心了。

杨衍书目光淡然，语气也淡淡的：“药吃完了？我再让人给你送去。”

再者只有一只也不算什么，唯有那天跟杨衍书还未熟识，他带自己那草丛，大片大片的萤火虫飞舞，那才最是妙，毕生都难忘记。

“那东西，我不稀罕，也不需要。”杨衍书。

“我自来便不懂什么叫后悔。”了就是了，有什么好悔的？哪怕伤心难过，杨衍书也绝不后悔。

萤辰抬起一支苍白的手指，：“我闻得到，那一有人上有跟我一样的气味。”即将死去的腐坏的生命，那活力失的特有味，让人的心情都变得不好。

“我说是李焱，你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