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贵妃：“娘也知你亲自照料多病的慕儿十分辛苦，本当年选中你我殷家的媳妇，果然没错，呵呵。”

程贵妃在万星内也轻舒了一长气，叫季福海端上属国贡来的时令鲜果，款待请安的殷长华一家三。见孙儿殷慕在母亲怀里睡得香甜，她冷丽的面容也不觉丝微笑，继而又轻叹：“听说慕儿前些天染了风寒，可有好些？唉，这孩生来弱多病，冰儿你可得多加小心照看他。”

她咽尽嘴里的苦涩泪，盯著炖盅苦苦一笑。听下人说此次猎险些了人命，她特意命厨房炖了盅补气安神的药膳，向侍女问明殷长华的下落，亲自端来给夫婿压惊，偏叫她看到了最不愿看到的人。

岳斩霄走几步，就见一个嫋娜娉婷的影立在月门外，正惊愕地睁大了一双秋明眸。女手中的托盘里，还放著盅正在冒气的炖品。

院里，只剩下殷长华一人。几声嘶哑哽咽断断续续，终被夜风散。

殷晸这次伤势极重，回将养大半月後终於恢复了元气，重返金殿临朝。本待要严查围场遇虎一事，那几个监围场的官吏竟然已经在牢中暴毙。

“你常年冷落我，不与我同房，就是为了他麽？”她低声问，不闻殷长华否认，泪再次沾衣襟。她放下托盘，拭著泪，离开了书斋。

秦冰呆了片刻，缓步走到还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殷长华跟前，愣愣看著夫婿脸上斑驳的泪痕，想说什麽，可未开，珠泪已婆娑而下。

看这女的服饰气度，岳斩霄已猜到她的份，微躬，不卑不亢地：“斩霄见过太妃。”也不待女开，便径自越过她了半忘斋。

第34章臣33

“娘您放心，慕儿他今天已经好多了。”秦冰看著孩红红的小脸，一阵心酸──孩生至今，总是小病不断，御医私下委婉地问过她受经过，说是殷长华酗酒後与她行房，累及胎儿先天受损，格孱弱。她暗中大哭一场，却也无济於事，只能期冀老天开恩，保佑孩平安长大。更不放心把病弱的孩给娘抚育，事事亲力亲为，将孩照顾得无微不至。

群臣暗地里议论纷纷，都此时透著蹊跷。殷晸倒是不动声，只问了狱卒一个疏忽失职之罪撤办了事，不再追查，又重赏了那两名奋勇救驾的侍卫。一场风波总算就此平息。

秦冰忙站起，恭敬地：“这是冰儿的分内事，娘您这麽说，折煞媳妇了

他略一观望四下屋舍，东侧别院的灯火最亮，还有不少侍卫在附近巡走，殷晸应当就在那别院中，当下忍著腹伤痛，一步步向那边挪去。

不用殷长华亲回答，她其实早知真相──成亲数载，她那夫婿仅在喝得满酒气後才会她的房，抱著她的时候，嘴里似哭似笑叫喊的，唯有斩霄两字。而自从她怀生至今，殷长华更是不曾再碰过她一手指。

使砸断自己的手骨，也无法求得斩霄原谅麽？斩霄，甚至都不屑再回看他一……殷长华颓然跌坐在地，握住像个馒般起的右手，想放声大哭，却仿佛被看不见的手扼住了，只能发两声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