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单纯的表白心意，忽然就怎么都显得像是乘人之危。

原本是想逗着小教授趁机耍赖的，可真到了这一刻，把青年温的真实地抱在怀里，顾川柏却忽然什么都说不。

心依然急促，顾川柏平复一阵心情，决定暂时给怀里的人留些时间长大，等到对方彻底明白这些事的意义，再把人光明正大地领回去。

这样想着，似乎就觉得好过了不少，

陆京墨扬眉应声，放松得几乎透温鼻音。摸平板戳戳，翻到一页课件，把第一题大方地指给顾川柏看：“这题不用了。”

隔着衣相贴，他的小教授安安静静任他抱着，心透过膛，轻柔地拱着他的。

当初自己试图用亲一下换练习册，就只减免了一题。陆教授向来恩怨分明，绝不会故意挟私报复，现在抱一下就换了一题，已经宽限很多了。

顾川柏微怔，望着年轻的教授认真诚挚的目光，心轻动，朝他浅浅笑了笑：“是你很厉害。”

陆京墨的眉立时弯得眯起，毫不犹豫了，望着他认真开：“我就知，你一定很厉害。”

想把这样一个人抱在怀里，什么多余的事都不必，只是好好抱在怀里，想有能许下承诺的资格，想有足以期许的未来。

还不清楚陆京墨对酒的接受能力，顾川柏给他分一小烧杯，叫他拿着慢慢吃，自己也分装了一杯，剩下的在保温桶里装好，又把实验室利落地收拾整洁。

顾川柏凝望着他，抬手拢住怀中人柔的发尾，指尖穿过发丝，轻缓地在脑后，呼不由微摒。

他的小教授喜看人写作业，自己就该认真地写给他看，其他人都被减免了作业，才是错失了趁机和教授拉近关系的机会。

那就要看得牢一才行了。

还有整整两篇小论文的顾助教重新振作神，超常发挥，了细致绵密香气四溢的红酒冰淇淋，终于又替自己减免了第二已经完的练习题。

顾川柏哭笑不得，不知是该兴对方至少还有给自己减免作业的念，还是该发愁陆京墨实在似乎迟钝得厉害，一也没觉这样过于亲密的接有什么不对。

这似乎是他很久远的一个梦想——久远到他自己都已彻底记不清，究竟是什么时候生了这样的祈望。

已彻底暗了，实验室忽然静下来，几乎能听得清窗外的响亮虫鸣。

在电镜实验室里，那站在庞大机前

“可以减一题。”

那题都已经完了。

烧杯洗净烘，氮桶归位，试验台清理净。顾川柏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望向一旁乖乖坐着吃冰淇淋的小教授，中不觉透意：“好不好吃？”

在电镜实验室里，晾试的速度稍慢些，都要被训得抬不起。他原本很享受泡在实验室里的觉，可这几个月下来，却已渐渐本能地回避起了那个仪嘀嘀作响的严苛环境。

“嗯？”

“不，我——”

……

清朗的嗓音转打破了安静得引人遐思的气氛，顾川柏蓦地回神，才惊觉自己在什么，慌忙松开手臂：“京墨——”

詹沛的毕业生都是本科毕业就科，他在詹沛手下了一个假期，有用的东西没学到多少，收拾打杂却已锻炼得极为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