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知，我会告诉你所有的……砖红的房、白的墙、紫的山榉树……”

“你应该早告诉我。”

“你能……你能告诉我那些树叶的颜吗？还有这些墓碑、草、教堂的颜。”

“你告诉我……我害怕陪她画画，害怕跟她在一起，因为我无法回应她，无法

昭又从烟盒里一支烟，我想劝他少，却没有说，反而帮他上。昭有意答非所问，我心知肚明，略略松了气，然而接着……

“我知，日是橘的，湖是蓝的，白酒是淡黄的。”

“这……怎么可能？你不是知我睛、发的颜？”我盯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睛，真不能相信。难是它太黑白分明了，太了，所以它只能看得黑和白，这是惩罚？还是一平衡？

“那母亲？”

“什么？”如果在以前，昭这样问，我会觉得奇怪，但是现在……我们的关系本就很奇怪了。

“怎么？”我惊讶得烟差从嘴上掉下来。“你……”

昭看着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是我的秘密，你可不能跟人说。”然后又歉意地笑笑。应该是为这个要求本歉。“我是盲，看去都是灰灰的，当然灰度不同，所以还不算太糟。”

“有些槭树已经变了。”

没想到母亲已经拿来了。我知玉会画画，但从没有关心过。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我不在的时候，他们总是和谐幸福，而我一现，什么都会被我搞砸。

昭又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是……我问埃的。我看得你睛和发的颜都很淡，我太好奇了，太想知，于是我……鼓起勇气问埃。”

“那日？”

“是的，要不是夫人找那么多颜料、画笔，玉也不会有那么的兴致，毕竟铅笔无法表现这么绚丽、丰富的彩。约瑟夫还给玉了好几个画框。”

下的。他在绘画上极有天赋。当时爷爷把他的画作全都烧了，但是那些油画颜料、工和画笔却被母亲收了起来。德国人一向以节俭为荣，既然那些东西还可以用，既然颜料、画笔不说明任何事情，既然母亲说她也喜画画——母亲该是跟小叔最没有关系的，爷爷也不好驳了少夫人的脸面，这些绘画工就被保存了下来。

昭慢慢地说着，沉浸在遐想中，他在努力想象、觉，那些颜该是什么样的？橘？蓝？淡黄？他的睛分不这些彩，然而从他的眸里，我却看得见所有的颜，异常丽、鲜艳、饱满的彩。

昭低下，向我靠近一。再近一，我就能吻上他的额，真想伸开双臂抱他，亲吻他。

昭微笑着轻轻地，似乎这只是一件微不足的小事。“我本来想一直瞒着的，这没什么大不了，可是，玉说森林的彩很，但我不知……你能告诉我吗？你知除了你，我不会再去问别人，我不想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

“，你能帮我个忙吗？”

“那是玉说的。她刚见到你母亲的时候，有害怕。她说可能是因为你母亲的睛：几乎透明的灰、冷冰冰的。”

“是的，有红的、黄的、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