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使劲睁开睛。他就在我面前，影像由模糊变得清晰。有时我被迫闭上睛，因为他正吻在上面。有时我只能瞅见他的黑发，更加郁的留兰香，他把脸埋我脖颈的。

但是我想错了，昭并不想跟我接吻，他只是吻了我的双，轻轻柔柔的，用尖滋我枯脱的嘴，然后像小狗一样用尖去我脸上的泪，他的和我的。

是嗅觉闻到的气味最先帮我搞清楚当前的情形。酒、樟脑、消毒药是医院特有的味，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上午的光很明亮，香地、洋洋地照得我提不起一神；清凉、香甜、馥郁，混杂着留兰香的味，那是昭特有的，最令我安心，沁人心脾的气息。

他也笑了，一眨，又下泪来。

“别哭了，宝贝，我不是活着吗？”

“，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你让我怎么办？这叫我怎么放心？我该把你怎么办呢？”

“裘说你差死了。”

我的右手上打着滴，左手上缠着绷带，应该是那只别针的。有绷带正好，我也想帮他一回泪，他今天了好多泪。我用力抬起左手，举到一半时，昭握住了它，他把我的手贴在面颊上，用我手掌上的绷带去他自己脸上的泪。绷带透了，泪还在个不停。

“我在这里……我在。”他的双覆了上来。

下雨了？哦，是瓦上滴下的。江南总是多雨的。

我又惊又喜。我是多么渴望，可惜现在有力不从心。不怎样？我都要回应他，哪怕再死上一回儿。

“没……没什么……我只是想叫你。”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觉得好幸福，一切的痛苦、折磨都变得微不足。我的宝贝！我的人！我想要好好摸摸你的脸，可隔着绷带……

我看着他笑，我知笑容很虚弱，但只要能看见他，我就不能不笑。

我轻轻地抚摸着他的面颊，光、细腻。“谢谢你！”

“我的宝贝……”我叫了一声，却本没听到任何声音，咙里像了团棉。我使劲咳，想把棉咳来，想对他说话，却不料一阵剧痛，痛得我一冷汗、泪都来了。

“我很担心你，上午你就不对劲，你知我多害怕。我告诉裘，让他跟着你，直到你回庄园，没想到……你真的……”

“裘？”

如兰的气息呼在脸上，有人帮我去睛上的滴，那觉，不是纱布，不是棉球，不是手背的肤，不是掌心，是柔的，是双间外柔内刚、腻的。那在我脸上游走，吻去、去滴上的、里溢的滴。

滴在我的睛上，我想把它了，却抬不起手。有人握着它，的，柔柔的，相比之下，我手冰凉。我好喜，好舒服，就让他这样握着吧。

都找过了，除了一间，门上有大红喜字，我不敢，屋里的雕大床上落着红的帐幔，你是在里面吗？我不敢，再不敢了。

昭在床前跪下，搁在床沿上，将我打着滴的右手放在他的面颊上。

“别……”昭被我吓坏了，惊慌地瞪着睛，双手颤抖着捧住我的。“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