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行止结动了动，他鼻一酸，侧看向光洁的地面，没法看魏洛臣。

魏洛臣泪尽了，她耳边响起来两人结婚的时候，他念来的婚礼誓词——「喜今日嘉礼初成，良缘遂缔，诗咏关睢，雅歌麟趾，瑞叶五世其昌，祥开二南之化，同心同德，宜室宜家，相敬如宾，永谐鱼之，互助诚，共盟鸳鸯之誓，此证。」

日西去，光悄然离开。

令行止长叹一气，他睛里的倒影是魏洛臣，“没有。”

魏洛臣红了，她缓缓站起，“魏家倒台是因为惹到了叶利峰……让魏家倒台的罪魁祸首是我，可你知吗？叶柔辛利用令家走私军火和令行兮的事情威胁我，我为了令家答应了他的要求……我没了家，现在你也不要我了，是不是？现在连一张纸都吝啬给我，是不是？”

“我们不是敌人啊，令行止，我不明白。我一颗乎乎的心都掏给你了，外面那些女人到底有什么好？我可以为你去死，她们能吗！她们为你去死吗！是，魏家现在不行了，念在旧情上，念在当初魏家帮过令家的情分上，你还要和我离婚吗？养条狗都会有情，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呢？”

互助诚……

说完这些话，他站起来，低看着魏洛臣，“听话，离了婚我也可以让你在京城里横行霸。你的日依然逍遥自在，我不会让我的前妻被人看不起，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除了那张纸。”

令行止摇摇，似乎是下定决心后，他转与魏洛臣对视，抬手抚上她的肩，“魏洛臣……我们离了婚，我还会好好对你，名利、地位，应有尽有，好吗？”

“可……只有那张纸才能证明我是令太太”，魏洛臣盯着令行止小声地说，“你把情给了别人，我只有那张纸”，她笑了一下，“那是证明我令太太份最关键的东西，你居然说它是一张纸……”

魏洛臣束手无措地看着令行止，泪像是珍珠一样，一颗一颗打在裙摆上，她穿着漂亮的裙，像一个好看的洋娃娃。

宜家宜室。

这是令行止第一次听到魏洛臣说这件事，他张了张嘴，睛里有惊诧，而后微微叹了一气，肩膀塌陷了下去，“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你为了令家招惹了叶利峰，那我不会不你，可是……现在他死了，你有什么证据来证明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别这样，是我让你为难了，对不对？”魏洛臣抚上了令行止的脸颊，痴迷地看着他，“是不是我让你为难了？”

魏洛臣又笑了，歪着看令行止，泪在脸颊上留下一痕迹，她得惊心动魄，说的话更是一把刀，到了令行止的心里，“你心，我一直都知，我一哭你就会心，你就会哄我，可我多骄傲啊，我不能在你面前丢面，我不能哭。”

魏洛臣放下了手，站在原地，泪痕枯，“抱抱我吧，好吗？抱抱我……我们一见面就是吵架，你抱抱我。”

魏洛臣仰仔细看着令行止的那张脸，她看了很多年，从未觉得陌生，直到现在，她也觉得无比亲密。

在与理永恒的冲突中，情从未失过手。纵使之前百般衡量千番算计，活生生的人站在前，那些利刃没法，他没法伤害她。

令行止的手缓缓从她的肩落，走近，将魏洛臣抱在他的怀里。

其他的话，令行止无法说。

令行止说不来话，任由魏洛臣的泪滴落。

魏洛臣的泪从眶中来，“我对你的不能证明吗？令行止，你的心怎么可以得像一块石啊？她们到底哪里好？哪里比我好？是我不够你吗？”她摇，“不，我是最你的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我，我是错了事，你可以告诉我啊，我也是第一次人，我也是第一次人家的老婆，你怎么可以要求我什么都会？”

同心同德。

“魏洛臣……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不能光用对错来评判……”他声音有些变调，“这么，对我们都好……我们的婚事当初不仅仅是你我两人的事，现在，更不会是……我后还有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