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溯静默一瞬，发叹息，“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叶溯微笑：“在你答应之前，我不会去见你。”

“我来找你，告诉我地址。”湛火转回卧室，将窗推来，布局凑的楼房之间只剩下不足半米的空隙，他踏上窗棂，双臂撑墙，借力下去。

他飞快拨通谙熟于心的号码。

落

湛火的手死死着窗棂，关节泛起青白，“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喂。”

“你这样倔下去，一辈都不会知闵宁是怎么死的。”

“小湛，话不能说。”

叶溯郁的声线传来，像是地狱来的审判者，一字一字。

“你在哪？”

“什么？”

叶溯饶有兴味地看着视频，耳朵里听着湛火痛苦的呼声，微笑：“你现在想好了吗？”

“……、暴、而、死。”

湛火回首微笑：“不了，麻烦您等会儿，我上去拿个东西，很快下来。”说着，便也不回地连跨几层台阶上楼。

“我知，你用的每一个手机号我的记得清清楚楚。”电话那端的叶溯轻笑。

“我说过，手有份文件需要文游签字。”

“你不想知凶手是谁吗？”叶溯慢悠悠地问他。

又翻以前借给张盼的手机，他国前湛火给他换了新手机，旧的一直放在湛火这。

“……”湛火的呼，却无法抵抗从灵魂冲来的痛苦和颤栗。

湛火伸手从门框上沿的凹槽里摸钥匙开门，房间还维持在离开时的模样，客厅里摆着沙发和电视，空气中多些灰尘霉味。他迅速将门反锁，回到卧室把证件都拿来。

“Linda死了。”

“叶溯，是我。”

“你想想，他死的时候，那副惨状，浑都是淤伤，都是在他活着的时候留下的，四肢骨都断了，浑都是血，那些人对他了什么？他们都录下来了，放到黑市上去买卖供人取乐。湛火，你知吧，他都是为了你，招惹了不该惹的人，被人活生生地……”

“告诉我！”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湛火终于平静，他从地上爬起来，睛里不带一丝光亮，沉寂得令人心惊。

“你不想报仇，不想让杀死他的人付代价吗？”

心脏像要在里剧烈炸开，湛火难以控制地蜷缩起，他的四肢不听使唤地发抖，袖珍的手机掉到地上。

“我问你，Linda存在翎银行的光盘你拿哪儿去了？”

“你在说什么啊？”

“光盘呢？”

“你的？”

“那不可能。”

“小湛，你想要，要拿等价的东西来换。”

湛火瞳孔猛地放大，胃里传来一阵呕意，“你！”他站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向楼下，苏渭正坐在车里烟。

苏渭将车停在窄小的楼，湛火完谢下车，苏渭手肘支在车窗边，问他：“不请叔叔上去坐坐？”

“我知。”

湛火死死咬着牙，前天昏地暗，一阵阵重影扑过来，他在耳鸣，假想中闵宁的惨叫宛如声浪，铺天盖地地袭来。夏日泛着腥臭的气息从骨骼血的罅隙钻他的脑，如跗骨之蛆一般纠缠在他的每一寸，让他永远也无法忘记那个恐怖的，让人心碎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