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办法回答女孩的质问，因为他也不知怎么解释。当女孩下定决心毫无保留地向他献自己最宝贵的贞洁时，他在昏暗的床灯光里，在女孩洁白无暇的肌肤上，在剧烈摇晃的视线中，看到了顾铭的影。脑海中的顾铭还是对他开怀笑着，但慢慢的这个笑容和前女孩红的面颊重叠，变得无比艳丽动人，一瞬间，本来这张总是让他平静愉悦的脸，反而激醒了他囚禁在心底的野兽。他觉得自己脑烧成了浆糊，原本温柔怜惜的动作也带上了几分暴，似是这样就能将自己的这份焦躁不安全碎。当世界归为静止的一瞬间，关聿天苦涩地将到尖的名字吞了回去。

十二月中旬，他慢慢把自己调整回来，不再总是和人去厮混。他的一些朋友开始殷勤地给他介绍新的女友，有时候他会试着和人见个面，有时候他直接谢绝。广播社有个学妹在势倒追他，他躲不开，最近对方一直想方设法约他圣诞节去。那一年的圣诞节正好在周末，许多年轻情侣都不想错过这个好机会。

关聿

关聿天消沉了一段时间。他的哥们和其他朋友都以为他是失恋被甩受到了打击，一有空闲就纷纷来招呼他去参加集活动。关聿天十分积极地参加，但他去了也经常是找各机会给自己酒。他开始避免和顾铭的近距离接，本来两人也不是走得很近，一来二去就更不常谈了，但他也忍不住越来越长久地凝视。

念几则趣闻，不过关聿天最喜的，是文推荐的时间。有时是一篇短文，有时是推荐一本书，读一个选段。关聿天其他科目成绩不好，唯独语文不错，也看书。他很喜这个与人分享的过程，而且他觉得自己似乎可以通过语言把心里对文字对世界的理解传达去，与人，并被人接受。因为喜上了这个工作，所以关聿天十分谢顾铭当初的的力荐。

到了二十四号，周六，早上半天学校组织大扫除。顾铭和劳动委员一起分派完了工作，自己承包了一面窗，打了爬上窗台去玻璃。关聿天拖完了教室地面，一抬，见顾铭正蹲着一手抓着窗框一手去够盆似是想要洗一下抹布。

顾铭先是一愣，随后开心地接过抹布，了声谢。

二下学期，顾铭经英语课代表的介绍了个女朋友——那个时候英语课代表已经和他哥们腻在一起了，撕都撕不开——隔学校的校，十分甜可的一个女孩。顾铭很喜这个女孩给他的觉，素净，开朗，认真，偶尔又会耍小脾气跟他撒撒，十分能激起男的保护。

教室里很嘈杂，大家要么在火朝天地活要么在叽哩呱啦地大声聊天。关聿天穿过横七竖八的课桌椅，走到顾铭边，接过他手里的抹布，在盆里洗净了递给他，看着他认真地说：“叫个人帮你，这样很危险。”

他们这对可说是名副其实的金童玉女，一时间传为佳话。可谁也没想到，到了三上学期，两人悄无声息地分手了。问起女孩，她就说，觉淡了，越走越远。问起关聿天，他只说，我的错，活该被甩。但是关聿天自己知，是他不着痕迹地渐渐疏远了女孩，让她一次次茫然一次次失望。当女孩掉着泪跟他提分手的时候，他一方面满心歉意和心疼，一方面暗暗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