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门一趟……”灵元微微转着说，话也就到此而止。

“是他！”他满面惊讶。

“下雪了……”她抬看了看天，夜空变得莹亮了很多，转过对信朝笑：“是今年第一场雪呢……”

信朝历来过目不忘，纵然低微不起如顾十八娘边的小厮，他也一看到便认此人是谁。

顾十八娘是专程来送药的，因为病了一段，拖了很多药没有供给。

顾十八娘看着茫茫原野，脸庞上着一抹哀伤，从此以后，她真的是要一个人面对整个药界了。

“什么？”邓二等人惊讶地失声。

“多谢大少爷意。”顾十八娘笑着再一次拒绝，微微施礼，向车而去。

顾十八娘嗯了声，却没有动。

“等等……”顾十八娘掀开车帘，神郑重地看着他，“告诉王老先生，我师父刘公他已经离世了……”

侍女收起伞，却并没有跟随她上车，而是退开，向后边一辆小车上去了。

不因为什么突然不找了，肯休息那就好，邓二兴地应了声，转骑驴就要先走。

“既然如此良辰景，顾娘不如在舍下围炉饮酒再走。”信朝笑。

“下雪了！”小侍女伸手，雪珠落在她的手心，瞬间化作汽，转过，看着顾十八娘缓步走来，在她旁一宝蓝织锦袍的信朝错步相随。

“风凉，你坐去。”灵元回说。

雪粒飒飒而下，很快在他上肩上缀一片晶亮，一从来未有的酸涩之意在嘴里蔓延，他凝神看去，斯人车已经走远不见。

想起顾十八娘方才面对此人的笑，是在其他人前从未有过的轻松真实，而这其他人中也包括而自己。

发白。

当然这话不敢跟曹氏说。

车窗外风雪飘摇，顾十八娘掀开车帘。

“灵宝喜吃……”顾十八娘笑。

“这家新的晶包……”灵元指给她看。

信朝伫立在门前灯下，看着那姑娘伸手扶住车夫的胳膊，车角悬挂的灯笼照她脸上散开的笑意。

华灯初上时，雪粒窸窸窣窣地撒了下来。

因为这段时间的静养，她的脸不再是白得吓人，再加上刚从温的室内来，脸颊上浮现浅浅的粉红，雪粒灯影映照下，齿一笑，那惯有的清冷之气顿减。

看着侍女撑着伞走过来，顾十八娘一丝笑。

那一场中毒，顾十八娘足足歇了半个月才恢复神，但因此毒无解，她此生也如柳款一般，不得再接膏方技艺。

信朝的眉微微一皱，那车夫并不是阿四或者邓二。

摇晃的街灯下，此男撑手上车，扬鞭，调转车时，俊秀面容。

“原来已经找到了……”他轻轻自语。

“夫人喜

一如既往，车又从闹的肆穿行，虽然下雪，街上人却是不少。

师父，谢谢你撑着一气为弟除去一个暗毒瘤，弟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心力瘁，久熬神伤……”彭一针说：“太医院的大夫说得没错……”

信朝方才已经挽留过，顾十八娘一笑，她的视线落在门外，车已经备好，安静地停在那里，层层雪粒下，一个人影在车前垂手侍立。

顾十八娘神微微一暗，也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