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吉带了一众人排排站好，程迦站在薛非旁，对面一排人各个表情肃穆。

众人收回目光，表情严谨。

人，就说最普通的民警，刑警，消防员，缉毒队员，哪个不是每天生死，在自己的岗位上为国奉献？

是啊，和平时期尚且如此，更何况战争。

五至七月的盗猎猖獗期已过，十月底的可可西里仿佛恢复平静，像一片枯黄的荒漠。彭野他们路过几个藏羚暂栖息地，并无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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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有一情，不肆意，也不张扬，可只要你提及，我便泪盈眶。

走到第三天，如彭野所说，第一场寒早早席卷无人区。气温骤然下降至接近零度。

“对啊，那会儿……”

程迦抬看；彭野抬看，德吉也看，一个个都看，心有向往，同鹰一乘风飞翔。

到了晚上，一行人在背风坡扎了营，升起篝火堆。这会儿他们离藏羚远，不怕吓着羊。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来。

德吉走了，一队人也发。

程迦坐在火堆边啃玉米，彭野在一旁拨着火，偶尔扭看着程迦吃。

原野苍茫，薛非说：“人都齐整，照张相吧。”

德吉一番话说完，年纪小的尼玛和涛红了眶。

他今天古里古怪，虽然大分时候都于工作状态，可偶尔间隙看她，目光便笔直又柔。

我说了，你也就懂了。

彭野说：“看来不记得”。

我对小伙们说，‘况且呐，这群人这些事，不止是为了国家，而是为了你们，为了我们。’生活里哪里都是这样的人。只不过他们太平凡，太不起，没让大家看见。”

和平时期尚且如此，更何况战争。

程迦没答。

灯一闪，时间定格，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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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想告诉你，却又没缘由开。

达瓦说：“我糙惯了，你是大城市来的，怕受不了这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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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有一信念，不为输赢，不求名利，可只要你定，我便披荆斩棘一往无前。

彭野说：“不记得就算了。”

程迦说：“我没醉。”

彭野笑了笑，没说话，继续戳火堆。

所以彭野，别怕啊，你就你想的事。别怕，我不走。

还是馒咸菜，外加土豆苞谷红薯之类饱肚又不容易坏的蔬菜。石担心薛非吃不惯，薛非笑：“程迦和达瓦两个姑娘家都吃得惯，我有什么吃不惯的。”

程迦凉淡：“又看什么？”

达瓦问：“你一直是记者的？”

“你记不记得醉酒后说了什么？”

这一路和最近半月一样，并没见到被屠杀的藏羚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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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非把拐杖扔一边，盘坐下，笑：“别，我就是个糙人。”

程迦问：“怎么了？”

只是那时，我多想告诉你，彭野，你和德吉一样，但我和卓玛不一样。

薛非喊：“一，二……”

还好，

空中飞过一只鹰，鸣叫着俯瞰荒野。

程迦默了半刻，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