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家，某还什么都没说，怎么就不渡江了？”

穆离鸦取一锭成极好的纹银，不动声地在了船家手中。

通州伏龙县，清江渡。

……

穆离鸦摇了好久船家招揽生意的铜铃都无人应答。他也不急，继续摇，一直摇到一乌篷船里钻个不堪其扰的男人，拿一双惺忪的睡瞪他，脸拉得老长。

“你会划船吗？”船家拿睛乜他，浑然不信这看着贵的有钱公哥儿懂划船。

船家咋，“小哥儿一表人才，哪家姑娘不稀罕？既然都快成家了，还是快些回去吧，耽误一两天不妨事，没了命才难办。”

穆离鸦和薛止大清早来到这渡便是专程为了寻船夫带他二人渡河。

“如果只是担心暗，那某买下这条船，可以吗？”

“今日不过江，你二位还是快些回去吧。”

那个活着的人。”

“怎么说？”

不等穆离鸦回答，他又自顾自地摇起，“给多少钱都不行。嗨，这是钱的问题吗？我王老三要是收了你这钱，把船买给你，回去会被自家婆娘戳脊梁骨的。”

“至于这位是……”他看向薛止，停顿了一下，“和某一样，也是江州人士。”

他摆摆手，赶忙攥拳将那块银婉拒了回去，顺带克制着余光不要往那瞥，显然是心动不已，“小哥儿，看你年纪轻轻的，不知成家了没有？家中应该还有父母需要奉养吧。我真心实意劝你一句，就算再赶再急也不要在这时候动渡江念。”

“这大雾天，我们当地人是绝不渡江的。”

“某是江州人士。”穆离鸦简单地报了家门。他从生到长大都是在江州，没什么不能说的。

清晨的渡清寒，连绵的雾气从江面上氤氲开，过了一刻钟都没有散开，颇有些伸手不见五指的意味。

船家面了然，“我就知。因为只有外地人才会在这时候说要渡江。”他犹豫了一下，“这么大的雾，看不清前面的路……”

在穆离鸦的记忆中这伏龙县应该是个富庶县，今日到此一见确实一派冷清破落景象，就像是遭了天灾一般，大半宅都空了下来，而那些没有空的也宅门闭，不清里边有没有人。

薛止瞅他一，但没有太多异议。他虽然是在随州生的，可因为丢失了六岁前的全记忆，对这片故土并没有过多情。

伏龙县县令尤斯年上任十多年，兢兢业业，每日

清江经通州，宽阔多浅滩，其间暗礁密布，哪怕是常年在江上讨生活的船夫都容易着了，遑论新手。可这伏龙县位于通州之地，又群山环绕，地势崎岖，绕行旱路也是个老大难的问题，所以大多数人还是选择更加便捷的路。

过了会，另一只船里才钻个看不下去，也更好说话的船夫，“听你二人音，是外地人士吧？”

这上还带着昨夜未散酒气的船家压就不搭理他，径直钻回了船里睡他的蒙大觉。

穆离鸦没再持，将银收钱袋里，沉半晌，个颇有些戏谑的笑，“有心仪对象，却不知对方肯不肯嫁我。”

兴许是这大雾天的早上醒了也没事，这渡的船夫忍不住多解释了两句，“这天住在江里的罗刹鬼就会来吃人。要是不想被罗刹鬼吃掉，就改日再渡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