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郁檀捂着脸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胡摸了摸脸上的泪，绝望而茫然地看着他：“你赢了……我去！”

兜帽人又怪笑着说：“对！对！这也是一个好主意。你可以大喊大叫，把你家里的保镖引过来，然后把这件事告诉她们。只要她们知了真相，一定会全力阻止你门。

那刻骨铭心的痛苦和绝望觉，再次无比清晰起来。

把自己和小鸽放在天平的两端称量，谁更重要？

在这时刻，每一秒都无比漫长，而她却挣扎了很久，心中无数纠结缠绕的念几乎要让她发疯。

可现在，难她要再次走那样的命运、那样的境吗？

洒几滴泪，糊糊良心就行了。我告诉你，良心很好糊的！

她心里似乎架起了一座又一座的天平。

“这是不是更完的解决方案？”

如果他不是鬼，怎么能这样彻人心？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想过用“这是一个理智的选择”来说服自己不去的。

苏郁檀崩溃地大喊了一声：“你这个鬼！”

“这样的话，你就更不用内疚了。因为不是你不愿意救女儿，而是你被人阻止了。你可以把仇恨宣在保镖上，责怪她们阻挠你救人，去找她们的麻烦就可以让自己好过。你每年用来糊良心的泪，都可以少洒几滴了。

“怎么样？决定好了没有？”兜帽人怪声怪调地问她，似乎心情很好的样。

去，还是不去？

“这样是不是很好？”

人生最艰难之，莫过于面临着这让人无比痛苦、无比纠结的选择。

“当自己的利益和孩的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选择有利于自己是人，选择有利于孩是父母。在人面前，父和母总是不堪一击的……”

兜帽人反问：“你不让我说，是因为你不敢面对真相吧？其实这没什么，因为人都是自私的，因为生存是排在繁衍前面的。

“我去”这两个字说时，她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崩塌了、彻底改变了。

以前，都是她在评判别人父母的资格；现在，她在这样的考验下，又要怎样选择？

在那一团麻中，小鸽的模样，在她脑海里越来越清晰；“小鸽”这个名字所代表的那个人，渐渐压倒了其它的一切。

苏郁檀再次崩溃地大哭：“你别说了！不要再说了！”

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小鸽的模样、小鸽的笑声，又不断闪过童年时被生母囚禁在地下室的那些恐怖经历。

如果救小鸽只有极其渺茫的希望，她要不要不顾一切地去争取这一线希望？

她是更害怕自己被控制、被待，还是更害怕小鸽受到伤害？

如果她去了，是不是傻？如果她不去，是不是太自私、太冷酷？

他在絮絮叨叨地论证人与父母。

那些往事，她一直在努力尘封，从来不愿去回想。

她的心中，竟奇异地变得无悲无喜。不知从哪里生来的一

苏郁檀就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将自己抱成一团，似乎整个人、整个意识都要被割裂成两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