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素，你抢了我的东西，还在城中开了私馆，真是无耻至极！”

胡明月坐在铜镜前，指腹抚过光洁的面颊，里不由一丝惊叹。

刚从安宁村回城的程三娘坐在椅上，小丫鬟蹲着给她，轻声：“小，最近城里多了一家私馆，叫颜如玉，听说每位女客去，都要费一两银，那老板娘还真是个黑心的！”

程家在泾开了一间杂货铺，虽然铺面不大，但每日的客人却不少。

私馆中很快又来了别的客人，这次由莲生亲自接待，小姑娘一回招呼女客，心中不免有些张，茫然无措的看着自家婶娘，好在薛素一直在旁边小声安抚，她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过了一刻钟功夫，等到洁白绢布略有些发黄，薛素伸手将绢布揭开，以冰凉井仔细洗净，再涂上平日里用来匀面的香，即使没有上妆，肤也显得比先前白净许多。

酿制好，但杨柳以及各各样的脂膏却不少，这些脂膏涂抹在面上上，合特殊的方法，就能起到不同的功效。

想要将手法尽数学会，不上个把月肯定是不到的，好在丫鬟们都十分勤勉，在一旁认真看着薛素的动作。

好在薛素私下里照秘方制了好几回，确定不会纰漏后，这才将七白膏拿到私馆中。

面拢共分为三步，其中香胰是为了使洁净，而七白膏则起到了白的效果，最后以象胆膏收尾，淡绿透明的脂膏上覆盖着人面形状的丝薄绢布，用手轻轻压，绢布与面颊密贴合，不留一丝隙。

生意不算好，薛素也不觉得焦心，毕竟万事开难，私馆中每一样脂膏都是她费心制成的，从选材到制法费了无数的心力，要价自然些，若刚开始便低价卖了，日后再想提价，恐怕会将店面的名声毁去。

薛素简单跟胡明月介绍一番，这位皇商家的小情利，轻笑几声便走上二楼，了隔间，瞧见妃纱幔，鼻前嗅着淡淡香，心下不免升起几分满意，将上的罩衫褪下，只穿着葱绿的抹裙躺在柔床榻上。

京城里也有不少私馆，早先她因患了痴之症，并没有去过这地方，下一回用这么繁复的工序护理，倒觉得这份银的值。

听到“私馆”二字，程三娘一时间觉得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何听见过，等到小丫鬟提及颜如玉的老板娘是安宁村人士，且姓薛时，女人清秀面颊霎时间苍白下来，死死咬牙，一把将小丫鬟推倒在地。

七白膏在秘方中也有记载，主料是一些药材，并不算珍稀，但置的比例却十分重要，稍有不慎，加多了白术，此不止没有容养颜的效果，反而会使面颊红。

一日小楼中来了十多位女客，面的却只有五人，毕竟上一回就要费一两纹银，对于手阔绰的富家小自然不算什么，但小门小的姑娘家却觉得万分心痛，觉得有这些钱还不如积攒下来，买一盒好胭脂，涂在面上倒显得气好些。

只见老板娘将白的香胰涂抹在胡小面上，柔指腹打着圈轻轻，香胰中加了蔷薇与猪胰，呈现微红的泽，过了片刻，便用细棉布将这一层白沫用清拭净，重新覆上一层七白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