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图什么呢？

“那你现在可不可以去挑啊？”

“小贝！”小开低叫，不好意思极了。

别看她人小，智力也有问题，但打小练来的嗓门却是不小。她大声一喊，地里活的，远远近近的，很多人都抬起了看了过来，这当中包括殷锐。

“你是个坏人！”他孩气地哭骂，“坏人！坏！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他动了，不怎样，小贝叫了，他就得有回应。这是他和小贝的约定。

他敷衍，“有事情忙。”

他虽然小，但是良好的家教育，让他有超过普通孩的自尊。他哭着求了，甚至都

穿过一亩亩的田，他淌着泥站在了两个孩的面前。

小开轻易地再次红了眶，“那你想想办法，去帮帮我嘛。她好辛苦的，要累死了，手都血了。”

殷锐的心揪着，面上却撑着无动于衷。

他鄙视现在的自己，却又没这个能力去改变。

小贝傻乎乎地说了一切，“你不在家，哭了，他要找你。”

殷锐知不是，因为，他尖地看到了跟小贝站在一起的小开。

说完，呜呜哭着，一下就跑了。

他跟着又哭了起来，又伤心，又无助，“你是不是气我老是跟你抢？我以后不跟你抢了好不好，我把让给你，你去帮帮她啊。她太累了，那缸里的还缺好多好多，呜呜，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他一时没动弹，依旧别扭着。这样的别扭，其实一直从早上延续到了现在。

然而说完这话，他却不自觉地了放在侧的两只拳。

小开有些受不了，小小声地质问：“你不是想和我好吗，为什么不帮她？”

然而，他厌恶这样的反应。

他的结了好几次，瞳孔艰涩地缩成一团，盯着地上的某个泥团，麻木而哑地说：“没事的，你会习惯的。她早晚要习惯这样的。”

这既是在说给小开听，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有人提醒殷锐，那是他的傻小妹。莫不是他家里的老娘又犯了疯病，所以吓得傻小妹来找人了？

他抱起了小拳，哀伤地看着他，泪成了河。

他不想去细究，只觉得厌恶，厌恶这样的自己。

他知小开这会儿来找他，大概是为了什么。他刻意没帮忙挑，就有可能招来这样的结果。他现在鄙视，鄙视的是这样言不由衷的自己。明明有更好的方式，可以彻底地教训那个女人，或者脆躲开那个女人，却偏偏，依旧让自己在这天上了工，留在了地里，让女人有心找，就可以找到他。

他的心，尖锐地刺疼了一下。

他拒绝，的，“我在忙。”

小开不敢置信，更完全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成了这个样。他觉得，他的好哥哥一下就没了，他想依赖的那颗大树，也一下垮了。

殷锐没吱声。

不到人的话，大喊就对了。

那女人没来，他不知自己是松了一气，还是该失望。

他仰起了小下，委屈地问他，“你今天怎么不来帮我挑呢？”

小开见他态度冷冷的，跟昨晚上喂他吃罐的模样，差别太大，心里无端地变得酸溜溜的。

殷锐指了一下后，“我在忙着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