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沐武岱早就想得很明白，当时战局正吃，整个中原打成一锅粥，大多人能顾着求胜、求活就不错了，寻常人哪里分得神来算计他？

“我那时脱说这条件，其实也有置气。他虽没应声，但他的情我多少知，他多半是会当真的。”

沐武岱怔怔望着湖面波光，模糊的笑意中掺杂了一丝歉疚：“我说，若他能查当初是谁给我下的，我就同意。”

她想起贺征给自己这枚令牌的场景。

阮十二使劲，力之重，沐青霜生怕她要将掉了。

沐青霜想了想，宽：“他去淮南是理棘手军务的，想来也脱不立刻就去查什么。若不，等他一回来我就去跟他说，这条件不作数。”

能在那样的时局下腾手来对付他，将所有事都得似模似样，叫人一时间看不破绽，还在仓促中将所有尾扫得半不留的可疑人选，放望去，一只手就能数完。

“我明明知这事不好查，也很清楚是查不得的，”沐武岱反手挠了挠后脑勺，愧意更，“阿征那小也算我看着长大的，虽话不多，却是个实诚的小……”

武德帝命沐家主家迁居镐京，主要就是为了将沐武岱放在底下，他自然不方便贸然京跑去淮南找贺征，所以这些日才愁坏了。

“他从来主意就正得很，”沐武岱摇摇，“我怕他又二话不说闷不吭声就开始着手了，会害他惹火烧……”

说来她并不清楚这枚令牌到底能多大事，到了鹰扬将军府门，令牌一亮来，门两名侍卫立刻瞪大了，恭恭敬敬敞了门，其中一个跟在边小心翼翼地领她内，她才突然有回过味来。

“那，我这就去鹰扬大将军府找阮十二，她应该有法帮忙给贺征传讯。”

那时还是在沐家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顿觉手上这令牌手得很。

“这差不多就是大将军泰半的家命了，”阮十二掷地有声，“全代在您手上的。”

沐青霜神复杂地看了看掌心的令牌，抬手住自己怦怦狂的心。

其实话说去没两天，沐武岱就后悔了。可贺征却突然接了急报提前京，让沐武岱没来得及找他当面改。

这些日以来，沐武岱心中愧疚又不安，总觉自己倚老卖老欺负人，贸然将他推向一个叵测险境。

沐家刚到镐京，诸事都摸不清门路，沐青霜便派人拿这令牌过去，请那派人来帮着指打理些居家琐事，之后便再没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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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十二的这个解释将沐青霜吓得差一蹦三尺：“那若我不小心将这令牌丢了……”

见到阮十二之后，沐青霜没急着说明来意，倒是先瞠目结地扬了扬手中那枚令牌：“这玩……不是，这令牌，就等同你们大将军亲临？”

而这些人，哪个都是如今动不得的。

“凡属大将军名下的幕僚、家臣、府兵，皆可号令；您想搬空府库，或将阖府的人全赶去都行。”

沐青霜略皱了皱眉心，不知该说什么。

事不宜迟，沐青霜不再耽搁，匆匆忙忙就去了。

我便与他谈了个条件。”

早前沐家上京来时，贺征曾给过沐青霜一枚自己的令牌。

“什么条件？”沐青霜扭看向父亲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