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及其女圈禁连州城，非召不得回京。”

可惜，阿云再也不会回来了。

睛笑了。

他虽然有好久没有摸过阿云了，可她的手臂、纤足、她的、她的腰，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即便肌肤已经毁损，但是骨骼却不会骗人。虽然胖瘦完全相同，但阿云的小臂比棺中之人略短些，阿云的脚踝更加纤细，阿云的第二个脚趾与大拇趾是齐平的……

无尽的悔恨和痛苦啃噬着他的心，以至于他本就不想醒来，要不是惦记着要见阿云最后一面，他真想就这样病死，还能赶上阿云的脚步。

“惠妃纵火烧死皇后，凌迟死。”

……

“父皇！”萧昱琛惊讶地抬起，他知沈皇后的死会打击到父皇，却没有想到他会直接放弃皇位，毕竟父皇先前了那么多对不起沈皇后的事，在他心里，昭文帝喜沈皇后，但是得并不，“您还年轻，儿臣还需要您的指。”

那不是他的阿云。

他也不想再去迫谁说阿云的下落，既然阿云用了这样极端的手段离开他，显然已经对他失望透。他要是再用的手段去迫沈家人，迫苾棠，只会让阿云更加厌恶他。

这一次昭文帝只昏迷了一天就醒了，醒来之后他不让太医诊脉，还把前服侍的人都赶了去，自己关在屋里不见任何人，静悄悄地待了三天。

众人只觉得一阵寒气从心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有胆小的内侍已经抖成一团，看着就快要了。

“太上皇去哪儿，才就去哪儿。”大太

“太萧昱琛即位，太妃姚苾棠皇后。”

昭文帝回到乾清，拎起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包袱，慢慢地朝殿外走去。

三日后，昭文帝上了早朝，连续颁下了几圣旨。

不是谁策划了这起“李代桃僵”，他都不想追究了，他只想谢上苍，谢他的阿云还活着。

彻底绝望、一心求死，直到……他摸到了那穿着皇后常服躺在凤藻的尸。

昭文帝病得昏昏沉沉的几日，脑里翻来覆去就是这句话：“不我用什么去换，我的阿云再也不会回来了。”

“阿云，你竟然不要我了……”昭文帝喃喃地说了一句，向后一仰，又过去了。这次因为他边没人，成王和一众人等被他吓得离得远远的，他一下栽倒在地上，发“咚”的一声响。

他丢了阿云，要自己去找回来。

昭文帝眯着睛看了他半晌，“不，你得比我好，我……不如你。”

至于他自己，准备退位，之后也不会留在中，而是去云游四方。

听到后熟悉的脚步声，昭文帝扭看了看服侍自己多年的大太监，“我要离开皇了，你——”

说完，他不再理会苦苦挽留的儿和重臣，离开了龙椅，朝着乾清走去。他一生自负，过的事情从不后悔，可是在看到坤宁大火的那一刻，他真的后悔了。如果还有机会，他愿意用一切去换阿云回来，皇权、命、财富……他都可以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