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对他现在这样不了解，他自己又何尝能明白？

反正对他也没什么损害，歇一歇就好了。

周月明心说，他可以不在意，但她不能。因为被救的人是她，她无法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她弯了弯：“你这几天去了哪里？”她停顿了一下，换了个问法：“你平时都在哪儿？一直在静心居吗？”

再次见到纪云开已经是五天后了。

言毕，他转了，轻飘飘的，不过是一瞬间，就到了十来步开外。

原来她也会张他，担心他。

如果没有他的突然手相助，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她不敢想象。

今天的事情，不怎么说，她都要承他的情。因为是他救了她。

第16章寒衣

“嗯。”纪云开，“本来也没什么大事。”

她也是这几日没见到他才想起来的。她之前调让

今天登也累了，快去沐浴歇着吧。我也回去歇一会儿。”

飘在槐树上时，他还在想着，他突然不见，会不会吓着她。

他们之间冲突最严重的一次是他不顾她的意愿要娶她为妻，她也用上吊拒婚了。

她想，他们两人的恩怨应该随着他的离世而终止了。

周月明清早洗漱后，去向祖母请安。一房门，就看到院里的槐树下负手而立的白衣人。

他的“形”仿若有实质一般，不再像数日前那般“稀薄”。

他变成孤魂后屡屡现在她边，她怕他、恼他，到近来的默认他的存在。

纪云开生前，她最讨厌的人就是他。但此时仔细想想，他们之间也没什么仇大恨。归结底，是她将对父亲的不平迁移到他的上。多年来，她不愿意看到他，见了他就当没看见，正面冲突的次数并不多。

其实纪云开自己并不想多飘在树上，得知自己以前住松涛居后，他就经常歇在松涛居。飘在树上、挂在墙上，仿佛在提醒着他是个异端。今日特意留在槐树上，只是为了她回来后能看见他罢了。

“没什么。”纪云开神情诚恳，“真的没什么。”

沐浴时，她一直回想着今天的情形，心内波涛翻。

周月明看一边的青竹，轻声吩咐：“青竹，你回去把我前几天的那个抹额找来，我等会儿直接给祖母。”

周月明以为他会飘回到槐树上。因为她看的志怪笔记里说，槐木属，对鬼有益。然而纪云开却径直穿过了院墙，不知去了何。

四下无人，周月明这才轻声问纪云开：“你现下是好了么？”

青竹不疑有他，应一声便转回房。

周月明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转回房。

“纪云开！”周月明咬了咬。见他“形”停下，她一气，续了一句，甚是郑重，“谢谢。”

他在西山那一托之下，耗尽心力。她站好之际，他几乎已经看不见自己。在那一瞬间，他第一反应时，唔，大约要结束这样的状态了，也好。然而不知过了多久，他又凝了“形”……

“我……”周月明略一沉，再次谢，“那天的事谢谢你。”

大约是听到了她这边的动静，他缓缓转，如同寻常人走路那般向她而来。曦光笼了他一，他原本冷峻的眉多了些意。他挑眉，畔漾若有若无的笑：“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