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荀命人端饭菜上来，招呼着定王喝酒。因为是私底下的以朋友份相聚，他也不甚拘礼，反倒数落起定王，“殿下明明是来看灯取乐，怎么还这副样？是这琵琶不好，还是这雅间不好？”不待定王答话，他又指着窗外，笑：“这元夕夜虽然叫灯节，但有几个人是只冲着灯来的，还不是为

这阿殷并不知临郡主等人究竟作何打算，碰见代王也没当回事，见得他动，自然立即跟上。

他叹罢了，意有不舍，忍不住多看两。

四个人虽则尊卑不同，但常荀既然情招呼，倒也不必太过拘礼。

定王将他神看得清楚，底聚了墨，拱手：“代王兄，告辞。”说罢，便先步离开。

到得雅间，常荀却早已候着了。他世家，又是嫡的幼，从小见惯繁华。虽跟定王相莫逆，两人的情却是截然不同的——

定王惯于冷清简单，一门正瞧见那束来，听着那乐声，不由皱眉。

冯远往定王那儿瞧了瞧，才敢坐下，阿殷更是谨慎，只欠坐在桌边，目光却落在那束上。

“殿下来了。”常荀却仿佛没看见，起招呼着定王坐下，见他后跟着冯远和阿殷，便也叫他们座——

还能到治下严苛的你那儿，想必她有过人之，自然叫人好奇。”代王目光仍旧在阿殷上逡巡，瞧见阿殷只垂目侍立，虽不见其眸神采，然而眉目生得好看，如今朦胧灯烛之光下愈见肌肤白，加之材修长，腰背秀，真真是个人。

因定王开说要安排，命冯远今晚随行，他自然不能再与陶靖同，今日便替了蔡跟着。到了门，叫旁的侍卫在外守候，他和阿殷这个右副卫帅便跟了来，贴守卫。

譬如此时，他便靠在窗边，噙着笑意称赞屏风后的人十指灵活好看，在京城难得一见。

定王眉依旧皱着，想开叫那乐声停下，目光微转瞧见阿殷角翘着笑意时，却生生忍住了。

定王情冷肃，人前总是威仪之态，因为多年收敛心，于声舞乐之上已没多少兴致，整个人便显得冷清，令人敬畏。常荀却是惯温酒乐的，虽则在定王跟前行事周正、一丝不苟，私底下却颇有放浪形骸的风骨，折扇在手中一摇，神扫过，便能辨每个人的好来。他在家中有妻，在外面也有人缘，虽不会把缘分拉到床榻上去，然而喝酒散心时言语调笑，甚至偶尔讨个人心，他却乐此不疲。

定王抬步去，见这雅间颇宽敞，除了靠窗的桌椅酒菜，角落里纱屏隔另一方天地，里有琵琶声婉转传来。

更叫人意想不到的是，如今才，百还未开放，常荀也不知是从哪里寻了盛放的枝来，凑了一捧贡在人颈的白瓷瓶里，放在窗台角落，平白添了鲜艳绮丽。

伙计殷勤上来斟酒，屏风后的琵琶声愈加玲珑婉转，像是日泠泠过的溪。

女孩天使然，对于这时节里不怎么见到的鲜，却还是有天然的喜好。这屋原本致华而没人烟火气，添上这瓶却顿时增，叫人看着喜。加上窗外华灯初上，笑语依约，便更叫人觉庆喜悦的氛围。